眼帘轻颤,无力睁开,唇却依言微张。覃景尧知她怕苦又无力吞咽,趁她启唇之际将药丸送入,食指随之探入轻压。
异物侵入的不适感令她本能闭锁的喉口痉挛般张开,他指尖轻拨便将药丸送了进去,迅即撤出。不待她反应,又接连喂入满满一碗温热糖水。
兰浓浓尚未回神,热流已倏然涌遍全身,内外皆被暖意层层包裹。不过几次呼吸之间,原本冰凉的手足便开始回暖,胸脯蓦地起伏,逸出一声绵长喟叹,脸上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现下可好了些?”
虽仍坠胀撑痛,却已能忍耐。
兰浓浓眨了眨眼,眸中渐复神采,身上那股鲜活气儿也透了出来。她仰眸望他,心头感动方要开口,忽觉身子涌流汹涌,脸颊霎时绯红,身子一僵不敢再动,猛地闭目,吸着气急道:“你先出去!叫碧玉进来!”
覃景尧纵使再不通此事,骤然浓郁的血腥气也令他若有所悟。再看她身子僵直微颤,脸颊通红,鼻尖与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俨然已羞窘焦急至极。
女子私密之事,常被视为污秽晦涩,难以启齿。
却亦暗喻成熟绽放,床笫之欢,
覃景尧气息蓦地变重,彻夜勉强压下的燥热再度汹涌袭来。他喉结滚动,浑身肌理骤然绷紧,身形愈发挺拔,额角竟霎时逼出冷汗,后脊如遭鞭笞般僵痛难忍。
镇定唤来婢女上前伺候,霍然起身时双腿肌理轮廓分明。院中花香萦绕,他闭眸昂首,胸膛起伏不定。烈日当空,热浪翻涌,他沉气长舒,然体内躁动却不减反增。
负于身后的双手青筋暴起,他蓦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仁映着烈日,却暗沉得愈发浓重,
隐而不发,骇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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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私密事务需人相助,着实羞赧难堪,幸而碧玉等人面色如常,并未令她窘迫。加之止痛药已然起效,痛楚去了大半,稍作歇息后,缓慢行走已无碍。
兰浓浓更衣后仍背对着人,将脸埋入掌心,心中几番自我劝慰,方才强作镇定。可一抬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四下寻他。
姑姑们远在千里之外,此刻她心中唯一可信,可依,可寻之人,便只有他了。她惊病时是他守在身旁悉心照料,就连最私密狼狈的痛苦模样他也全然见过,且那般体贴呵护,未有丝毫厌弃。
他从来全心待她,不计物质厚薄,不吝陪伴关怀,纵有些强势独断,也皆是为她考量。反观自己,却因昨日一吻便胡思乱想,与他相较,实是不够全心全意,付出太少。
“姚景,”
兰浓浓是在院中花荫小池旁寻到他的。在他蓦然回首的刹那,她心中歉疚与爱意冲至顶峰,周遭万物霎时失了颜色。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那挺拔卓然的男子,已大步踏出树荫向她走来,展臂紧紧拥住了她。
抬臂时牵动小腹隐痛,兰浓浓却全然不顾,只将双臂环住他脖颈,踮起脚尖凑近他面前。眸光不闪不避,与他咫尺相望,红唇轻启,低低道:“我想亲你。”
语中满溢的情愫爱意,令男人瞳眸骤然一缩。不待他回应,她已揽颈而下,张唇学着他昨日模样,吻了上去。
颤颤瓮动却坚定的柔软唇瓣细密寻来,如清水坠入滚油,霎时烈火烹油,炽焰灼灼,几欲将一切焚烧殆尽。
覃景尧额角青筋暴起,掌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喉结剧烈滚动,却倏地偏头避开了她的唇。
兰浓浓却急切地捧回他的脸,目光紧紧锁住他,还未及深入,便已喘息微微,声线紧涩绵哑,气息幽香黏腻,
“为何要躲开?”
覃景尧骤然抬眸,嗓音暗哑低沉,掌心滚烫似烙,“莫要妄为,你身子不适——”
“情到深处,情难自禁,我只是想吻你,算什么妄为?”
她呼吸急促,眸光氤氲,却执拗不移,“我就要亲!”
兰浓浓怕他又有托词,不想再听,径直仰首吻了上去。覃景尧闷喘一声,那香软便如灵蛇般钻入,肆无忌惮地搅动纠缠。
他眸中深潭骤裂,再未有半分迟疑,瞬息反客为主,唇舌恣意攻掠,辗转深入。
院中下人早在二人相拥之际,便已深深垂首,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烈日当空,无风无云,恼人的夏蝉早已被驱尽,院中一片寂静,唯闻时轻时重,或长或促的喘息声缠绵交织,氤氲流淌。
女子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他只一掌便全然覆住。而她更是天真懵懂地敞开柔软,任他予取予求。
幽香与温软裹着情动的气息肆意弥漫,无辜中透出无声的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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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