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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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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只为让她能稍顺畅些喘息。

她唇语所示他自然看得分明,却无意就此罢手。他向来睚眦必报,谁令他一时不悦,他便教谁阖家难安。换言之,谁若惹她不快,便是与他为敌。

她在他身边许久都未曾过敏,为何偏偏今日发作?是何人所致?是何物所引?这一切都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伺候的人懈怠失职,连主子有所冲撞都未能察觉。调养的大夫徒有虚名,连隐症都未曾发现。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问罪拿下皆理所应当。

然她心性善良,此刻本已备受煎熬,他不愿再令她急痛交加,只挥了挥手,一心追问:“浓浓可知有何药能解你的敏症?要如何做才能让你好受些?”

兰浓浓呼吸艰难,仍强撑着见他罢手才稍稍松懈。眼帘轻颤,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张唇无声示意:“更衣,冷水,清洗,消炎,冷敷”

仅是这无声几字,她便说得极为艰难痛苦。随即又长长地,贪婪地吸气呼气,发出令人揪心的细微嗬声。

覃景尧当即扬声下令:“速备冷水!取消风散立即煎制,火速送来!”

说罢,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迈向浴房。

*

莫畴出身医道世家,其父乃当今天子御用太医。他自幼随父研习医术,曾遍行民间义诊,医术已臻大成。本应继承父业入太医院,待资历足够便可出任天子御医,

然他将入太医院之际,天子见其年轻有为,医术精湛,又虑及其父正值盛年,君臣相得,与其在宫中苦熬资历,不若遣往彼时常需出京公干的太尉身边,

覃府正缺这般高明大夫,遂被指为府医。

幸而他本人不慕权位,到了太尉身边,但凡所需医书手札,只需一提,不出两日必送至手中。随行代天巡狩时,一路诊治军卫旧伤暗疾,医术反更精进。

虽无官职,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更免去宫中如履薄冰之虑,人皆敬重,可谓如鱼得水。

因此当同泽冲进院子,二话不说将他从药房架起往外奔时,他也全然不恼,只扬声提醒带上药箱,便主动上马疾驰而去。

前院纵马喧哗,动静如此之大,然身为府中女主人的徐文雅,却是待一切平息之后,方从贴身婢女口中得知此事。

同泽乃大人心腹近侍,他如此失态,必与主人相关。她虽空有女主人之名,却无主人实权,连掌家之权也紧握于管家手中。故而发生此等大事,她仍需亲自向管家问询。

“夫人多虑,大人一切安好。只是府里下人疏于管教,闹出动静惊扰了您。老奴稍后必按府规严惩不贷。”

郭管家昔日侍奉覃府主人之母,旧主逝后仍忠心辅佐,亦是看着小主子长大的老仆,其忠诚毋庸置疑,自然备受礼遇。

故而面对府中女主人,他态度不卑不亢,应对得体。主家之事,他看得清,听得明,更懂得分寸,该说的从不隐瞒,不该说的只字不漏。

尚书令府中侍卫仆从近百,单是府医便有五人。然莫畴名为府医,实为府主专属医师。平日连她这女主人想请其问诊亦不可得。如今既非他抱恙,却能令他急召莫畴离去,除却那名女子,还能有谁?

徐文雅心如明镜,袖中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她面上仍温婉一笑,不再多问。

与此同时,金鳞街上近二十家店铺被尚书令府卫队破门而入。侍卫皆着墨蓝衣装,迅速将人架出推上马车,朝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须知这些铺子多为京城名声显赫的老字号,大店面,其中不乏权贵家眷所开。便是店中掌柜伙计,亦是平日寻常百姓前倨后恭,皆不敢得罪的。

天子脚下,几条主街之上,除却犯下大罪游街示众的囚徒,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皆传太尉,如今的尚书令大人威名赫赫,然终究与平民百姓无干。

今日这般情形,方令京中百姓真正心有余悸。

那些侥幸未被带走的,后脚便疾步如飞,匆匆向主人禀报去了。

*

城东,鸣銮巷,仁亲王府,

宝珍郡主乘兴而出,却败兴而归。她面上虽无怒色,心中却难以释怀。那女子震惊伤痛,无声落泪的模样,以及最后那恍惚脆弱,如初冬薄冰,仿佛一触即碎,却仍强忍哽咽道出与她无关的神情,皆在眼前反复徘徊,久久难散。

连带着她也闷闷不乐,更不由得心生迁怒,若不是那谁家千金非要拿些寻常玩意儿将她哄出去,她也不会遇见那个生得可爱,名字也可爱的兰浓浓,

更不会认出她发间的芙蓉玉,引得她生疑,继而察觉自己受骗。若她仍蒙在鼓里,或许还会绽出那般甜美可人的笑容,继续无忧无虑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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