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能感觉到自己仍然存在着。
可恨的是,宿主总是屏蔽它的声音。
如果说,它的宿主是最冷漠的人类,那么,它简直是最温暖贴心的机器人了。
结果宿主根本就不知道珍惜!
正愤愤想着,耳边传来池婙的声音,“停车!你可以下去了。”
六神爱回神,发现马车已经到宰相府前的长平街,转头瞪了池婙一眼,听话地跳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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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刚在宋府露面的黑衣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宰相府,来到外院的书房中。
他表情恭敬地看着坐在上首的李勉,“大人,宋光义已经解决了。”
“很好!”李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随即又皱起了眉,“你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黑衣男摇头,“属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哪怕是再高明的仵作来验尸,也只会以为他是被毒蛇咬死的。”
李勉点点头,朝他一摆手,“退下吧。”
黑衣男躬身退出书房,关上了房门,李勉这才看向坐在下首的李孝辞,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宋光义这条好狗死了,还有谁敢为池太后摇旗呐喊。”
李孝辞脸上扬起会意的笑,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老爷,刑部尚书朱大人求见。”
李勉猜测他是为了早朝的事情来的,扬声道:“请他进来!”
过了片刻,门外响起脚步声,刑部尚书朱芳芳走了进来,同李勉、李孝辞互相见了礼,随即落座。
不等李勉开口询问,他就说出了此行的来意,“李大人,令女想要状告你杀害妻妾,我给拦下了,这是状纸,你们且看看吧。”
李孝辞闻言脸色一变,率先起身接过他手中的状纸,只见上面鲜红一片,一字一句全部用血写就,力透纸背。
这个不孝女!他气得双手直颤,纸张簌簌抖动。
朱芳芳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李大人,早朝上太后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她是铁了心要释放这些女囚,眼下我们占着法理尚且还能反对一二,可若是这事给她知道……一旦她将此案坐实,不说你有危险,咱们再想反对那道赦令也难了啊!”
李勉听得脸色一沉,厉声道:“李孝辞,你是怎么做事的?这点首尾也处理不干净吗?”
李孝辞低了头,“是儿大意了,不过——”
他看着手中的状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上用力,刷刷两下将状纸撕了个粉碎,纸片落在地上,碎红一片。
“既然这不孝女如此有骨气,那我就成全她!朱大人,让一个犯人悄无声息地死掉,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室内一阵冷寂,过了一刻,朱芳芳才开口,“只要李大人狠得下心,那就是吩咐一声的事。”
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个人正趴在房顶上,透过掀开的瓦片悄悄注视着这一切。
第28章 阅卷
池婙回到宫中时,已近黄昏,夕阳将宫墙染得金黄,空中热意未散,影子倾斜在身后。
她走进大殿,丹映正在点灯,赵明月俯在案上,睡过去了。
池婙走上前,将她推醒,“卷子批阅完了?”
赵明月睡眼惺忪地直起身,看见是她,语气含了丝埋怨,“早批阅完了,阿娘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
池婙拉住她手,将她拉起身,换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我可没让你等我,不过是批几份卷子,就累了?”说着,拿过桌上的答卷。
赵明月凑在她旁边,催促道:“阿娘快看我评的好不好。”
池婙轻“嗯”了一声,挑出她批了上等的四份,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第一份论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国一体的主张和女主内男主外的礼法制度。
女性只有在成为家主母亲后,才能借孝道获得一部分的家主权力,这也是世人只爱生男不爱生女的原因。
而太后也正因为是新帝的母亲,才得以成为皇室家庭的家主,代子执政,合理合法,无人敢说不是。
从男儿身上攫取权力吗?池婙轻笑,这人对她的权力来源倒是分析得清楚。
她将这份丢开,再看第二份,论的是“以史为鉴”,并且例举了前朝一些掌权太后在位时的举措,如立女户,分女田,开女科,建女校等等。
池婙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若真要以史为鉴,这些举措可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了呢。
再看第三份、第四份……并没有什么有新意的观点,只是为了答题而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