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之地离开, 着实困难。
褚逸感受着体温逐渐下降后,思绪才逐渐回复。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离开,“你可能带着我一起出去?翻窗?”
随风不自觉瞪大眼眸,菀嫔不怕毁了名声吗?
“娘娘若是不介意自是可以的。”
褚逸不解,有何好介意的?
“那我搂着你手臂?”
随风犹豫片刻才伸出手,褚逸顺势搂上,二人迅速离开那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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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重回城东茶馆,褚逸开了间城东茶馆的包间径直躺于榻上。
莲房立即蹲于榻前,仔细查看着褚逸,问:“娘娘!可有不适?就不该以身犯险的……”
褚逸摆手,眼下才开始思索那茶楼中听到的话语。
——待会儿便签了契书,待合约内诸事皆成,方能放你离去。
契书?莫非是那种卖身契?收为自家奴隶?可又会放人离去……?
他开口问莲房和随风道:“除了卖身契还有何契书?”
莲房不解,但回话道:“奴婢只知同我这种奴隶的卖身契……”
随风:“像我们这种暗卫皆有契书,可以理解为生死契……若能活至而立之年,便可离去。若未能则誓死保守秘密。”
褚逸颔首,看来契书种类繁多,无从下手。
随风正站于窗前,恰巧瞧见默书返回,理当是已然同御医问清卢夫人之事。
褚逸盼着默书能给他带来何信息。
随风下楼带默书进了包间,只见默书气喘吁吁,赶忙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随后他才禀报道:“小姐,太医言道,卢夫人似有数次小产的迹象,且皆是在怀胎已然六七个月时滑胎,应是外力所致,并非卢夫人身体之故。昨日太医还隐约瞧见卢夫人手臂上的伤痕,言其旧伤新痕交叠,不知是何缘故。以太医之见旧伤似经年月,约有一二载之久;新伤则近来方生,不过数日之痕。 ”
褚逸眉宇紧锁,到底是有多狠毒才会数次将已然成型的胎儿打去?
卢文翰不是人!!!
他抬手扶着额,尽可能压抑住怒火,这案子就是再难他也要查下去。
他响起那卢夫人的情形,眼下才知为何。怪不得那日卢夫人精神如此不正常,被虐至此不疯才怪……
眼下还得查清那茶馆到底在作何勾当才是。
他抬眸望向随风,“随风,你去那茶馆再查看一番,仔细查查那四楼究竟藏着什么勾当……再派人跟踪卢文翰的行踪,瞧瞧他出入那茶楼的行迹。”
随风;“是!”
默书同莲房则留在茶馆配着褚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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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斜倚于榻上,想是白日里经历诸多事耗尽了心力,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坐起身时竟格外吃力,只得一手撑在床沿,借着些许力道才勉强起身。他垂眸望去,却惊见自己腹部已然微微隆起,心中惊愕不已,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甚至还来不及抬手触碰一下自己的腹部,“盛迁衡”便已然站在他身前,开口道:“你莫要胡闹了!这可是皇子!你纵使再心有不甘,也须将他生下来!”
褚逸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已怀有身孕。
“盛迁衡”见他沉默不语,便抬手捏住褚逸的下颚,语气愈发严厉:“你莫非还想绝食,以此饿死朕的孩子?休想!”
褚逸一时间无法消化眼前之景,只知摇头。
“你以为这般哭哭啼啼便能让朕心软?做梦!”,“盛迁衡”说完再度狠狠掐住褚逸的脖颈,恶语相向,“你已然是我的妃子,纵是不想生也得生!”
褚逸颤巍巍地抬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他多期望这都是假象,他不可能怀孕。
可掌心真实的糊度一度击溃他的期许……
耳畔“盛迁衡”冷冰冰的话语,犹如尖锐的刀刃刺入他的心房,让他跌坐在榻上无任何话可说。
直至腹部传来阵阵疼痛感,褚逸瞬间脸色发白,视线被腿间晕开的殷红血色所吸引。
眼前画面不知何时已然转变,他竟被几人捆于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褚逸只觉疼痛感愈发剧烈,几乎耗尽了他开口说话的力气。
产婆着急忙慌跑出殿内,向“盛迁衡”禀报:“娘娘他生不下来,若是在拖延下去,大人小孩都不保啊……”
褚逸迷迷糊糊间只听到屋外“盛迁衡”方话语,只觉寒心。
“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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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