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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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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孤今日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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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下慢慢闭起了眼睛。

许久之后,窗口的月光最后剩下一条线,所有的光亮全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才缓慢睁开。

袖中轻声牵扯,露出了那一小块碎瓷片。

他将碎瓷片移到了月光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意料之中地看见了一处记号。

那记号实在是极小,比方才陈三望替他治疗的针线还要小上一号,一笔连成了一个“竖舟”状的形状。

祁策在下一刻里将碎瓷藏在了袖中。

这是当年废太子李峥的密探印记。

御史中丞,李峥……

傅砚想暗示他什么?

他的目光凌厉了几分,脑中快速模拟着各处的线索。

这些年的针锋相对,他本以为傅砚是二皇子李蘅的人,如今看来,对方背后却另有隐情么——他是废太子的人?那这些年为何又要屡次拦截他,为何不让他请命申冤?

种种谜团交织,仿佛刚刚开了一个角,隐秘在倾泻的月光之中,好像与之融为一体,不断地向下沉淀。

不对,不是……

恍惚间,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陈三望走时嘱咐自己的一句话。

“旧伤怕潮,新伤怕冻。”

旧伤怕潮,新伤怕冻……旧伤,新伤——晚间的时候,傅砚为何要触摸自己背后的伤痕?十四年前的东西,与今日的案子又有何关系……

最后的最后,各处线索交杂,模模糊糊地组成了四个字。

师出同源。

祁策蹙眉仰头,脖颈因为这一动作而绷紧,露出流畅紧绷的线条,格外明显的喉结滚动一圈。

他将手背缓慢抬起,按到额头上,果不其然摸到了一阵炙热。

迟来的药效终于上来,任他如何尽力保持清醒,也无济于事,倦态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最后闭了闭眼,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

祁策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接踵而来。

他一会梦见瞿门关之战里,程于声面对破空的长箭毫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鲜血喷溅了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头,难以呼吸。

一会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当年的“朱门之乱”——废太子李峥就这么站在城墙上,从高处一跃而下。

“孤今日自戕,是为非出叛贼,待到百年后,史书留名,愿为受冤而死,不叫千古留恨!”

躯体如断线之鸢,炸开的鲜血扑向整个祁府,而他的父母兄妹全都站在门前,遥遥地冲他招手。

“明枢,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那里……”他听见母亲这样说,投来的眼神思念而缱绻。

“你说要为我们申冤,申在何处?”后方,他的兄长却尖声质问起来。

“十四年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果?为什么还没有结果?”

祁策站在他们的面前,感受到一股剧痛席卷全身,却无法动弹,他猛地下跪,双膝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声响。

不是的……不是的……

他想说话,却开不了口,画面一转,他的父亲祁疆平站到了他的跟前,双目威严,不苟颜色。

“明枢小儿,你让为父好失望!”

这句话如同雷声炸响,在他的耳边不停回荡,天空中仿佛一瞬失去了光亮,雷声阵阵,黑云压城。

祁策的心中泛起想要逃跑的念头,可双脚好似灌了铅般沉重,他看见父亲的脸越靠越近,恍惚中,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

不要……

他的双目赤红,眼泪从眼角落下来,看着长剑靠自己越来越近,终于,天空一记闷雷袭来,下一刻,就见那把长剑贯穿了他的前后,执剑之人却不是父亲。

“祁明枢。”

身后,传来了一道冷硬的声音。

祁策转过头,正看见了傅砚那张永远漠然无形色的脸。

……

“……祁明枢?”

暗无天日的大牢中,忽明忽暗的烛火映衬到少年将军苍白的面容上。

祁策浑身虚汗,听见与梦中重叠的呼唤传到了他的耳边。

睁眼看见傅砚那张冷俊的脸时,他有一瞬间没有分清现实与虚幻,直直地伸出手,就这么掐上了对方的脖颈。

傅砚的脖颈很烫,是成年健硕男子的正常体温,祁策的手送上去的时候被这温度灼地抖了一下,意识慢慢回笼,耳边的嗡鸣声也逐渐恢复清晰。

“祁明枢。”

他看见傅砚的稍薄的嘴唇张和,又一次叫上他的名字。

手腕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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