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从,他呆坐在床上,缓过劲来后,身体的酸涩开始侵入了他的意识。
以前每次做完好像没有这段时间这么累的,是因为最近比之前担忧的事情更多了吗?
白荔揉着自己的肚子,感觉还是怪怪的。
昨晚的感觉依旧清晰明了。
像是待在身体里还没有出去。
白荔难耐地涨红脸,抱着苏堂玉的枕头,往男人睡的位置挪了挪。
近来他闻到什么味道都想吐,唯独贴近苏堂玉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心。
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白荔困倦的双眼在被窗帘层层遮住光线的黑暗里,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
最近总是很困。
再睁开眼睛,房间已经被透亮的阳光装满。
白荔发现自己彻底地睡到了苏堂玉的位置上,本该平分的被子也被他卷到了一边,不过大部分都落了地了,倒也没多少盖在他的身上。
白荔补了一个回笼觉后,现在精神好点了。
他习惯性地爬起来找苏堂玉,本来以为对方已经去上班了,没想到男人竟然还在房间里。
他坐在一旁的书桌办公,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书房。
白荔莫名的因为见到这样的场景而感到满足,还没开口说话,苏堂玉已经先一步抬眸看了过来。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昨晚自己在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副金色的细边眼镜,狭长的双眸朝自己望过来时带着分辨不明的情绪。
阳光落在他身上泛着夺目的金光,白荔心跳鼓动,垂眸不敢看那样颜色鲜明的他。
“过来。”
白荔听见他这样说,却在他紧紧盯视的目光的下,不知怎样才能把裤子穿好。
犹豫了一会儿,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了,“什么意思?”
“我的裤子,在柜子里。”
白荔辩驳自己不是故意不过去,实在是裤子没穿出不去。
可能是这句话对于苏堂玉来说实在太可笑了,男人闻言唇角扬起,“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和昨晚比起来,苏堂玉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白荔第一次见他这样温和无奈的笑,看着看着便呆呆地红了脸。
“你哪里我没吃过?装什么?”
白荔闻言,藏在被子里的脚趾蜷缩又开花,他顶着热热的脑袋下了床去,又撅着屁股在床边和床底下找了半天的拖鞋,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功夫。
苏堂玉却没再催促,只是看着。
青年着急忙慌的模样像只小兔子,忙忙碌碌了半天才在床底下扒拉到一只鞋子穿好。
苏堂玉瞧着他,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在指尖旋转。
“先生,我过来了。”
白荔在他面前站好,见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又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于是伸手摸了把脸颊。
“拿着。”
白荔的视线顺着他的声音往桌上看去。
落在他眼前的,是一张新的银行卡。
看到银行卡,白荔才想起自己昨晚确实同他借了钱,还没说谢谢,又听见苏堂玉说,“以后给你的钱都定时打在这张卡里。”
“……嗯。”
白荔拿过卡,有些过意不去,奶奶的病情摆在那里,他再也说不出那种不要那么多钱的话。
“这些钱,以后我会努力赚钱还给先生的。”
“……”
苏堂玉倒没和往日一般再说什么嘲笑的话,目光又从他的身上重新移回手中的文件,“听酒店那边说,你请了半个月的假。”
白荔没想到苏堂玉会知道得这样快。
这些不好说的事情,解释起来就有装可怜的嫌疑,不过苏堂玉大概率对他的事情不会太感兴趣的。
白荔将卡攥到手心里,点了点头,“我奶奶身体最近不太好,我想在医院陪她几天。”
苏堂玉抬眸瞧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着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白荔一时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直接离开,他站在那儿踌躇了一会儿,看见男人眉宇微蹙。
他独自坐在那里,平常站起来高大伟岸的他,此时看起来也仿佛笼罩着孤独。
周榕溪说,苏堂玉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
白荔都不敢想那种童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时候他还这么小,怎么承受得了那种打击。
白荔想起自己父亲离世的那两年。
那两年是他度过的最绝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