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而是外放了出去。
此番他自然不是专门来救汪直他们的,他也不知道会有人在此伏击,这不就凑巧了么。
一早在驿站,汪直他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赶了夜路,来驿站要求换马。
“官爷,真是不好意思,马刚被前头的人给换走了。”
“前面是什么人?”
“这我们哪能知道。”
王越不以为意,只让他们上了饭菜,又私下给了衙役一些银子。
衙役果然悄悄说:“八成是宫里的。”
“何以见得?”
衙役笑笑,他们干的不就是这个活儿么。
王越自斟自饮,喝了点儿酒。
辽东这些日子不太平,陛下派人去辽东转悠一圈也正常,他去辽东也正因此事。
北边是蒙古,辽东是女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前两年他在大同提督军务,没一天安生日子,这不又来了辽东了。
皇帝也不可能只依赖一人或一方,前后左□□两三波人去都正常。
天子么,君心难测,也不可能只听一人的回话就对国家大事做出抉择。
“前面的会是什么人?”
第67章 辽东二不和废物做朋友
“前面的会是什么人?”
听说七八个人,还有男有女的,这不太对。也许是有人跟着宫里的人顺路。
若是宫里的,多半是太监。
他这两年虽未回京,但也听说了一桩新鲜事,西厂被裁撤了。
从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这结局毫不奇怪。
对此朝中官员多是欢欣鼓舞,对他们来说这当然是一桩好事,但对他来说却也无所谓。
毕竟汪直在做西厂大杀四方的时候,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坏处。
如今西厂裁撤了,他自然也没得好处。
“倒是晚了一步。”
王越心想,本来离开大同后,他是要回京述职的。
他当时还想着一定要去拜访汪直,各种土特产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他还没回去,汪直却就已经倒台了。
不过,这也未必就是最后的结局。
他虽然常年在外、难见天颜,但揣摩天子的心思、是每个官员必备的能力。至于揣摩的对还是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陛下让汪直开西厂,还在一两年间密集干了这么多大事。虽然在外头名声差,但也无非都陛下的授意罢了。
脏活儿累活儿总是要有人干的,皇帝总不能亲手来干,内阁六部也干不了许多事、不愿干许多事。
太监,就是皇帝伸出去的那只手,如臂驱使。
最早是锦衣卫,然后是东厂。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年纪轻轻自然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肯定是觉得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用着都不顺手了。
狗么、肯定还是要自己的狗使唤着才得力。
“裁撤西厂,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京城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朝中无人莫做官,王越这几年一直在西北提督军务,自觉劳苦功高,却屡屡不得提升。
风水轮流转,各个高升的高升,他的搭档都换了好几任了,唯有他一直在这苦差事上。
若他是那种清高自诩目中无人的人,也算是他活该。可是扪心自问,他已经挺费力讨好吏部兵部那些人了。
八成讨好他们的人太多了,围城京城不知道能转多少圈,他就难入他们的法眼。
哼,讨好谁不是讨好。
你们不搭理我,别怪我去找别人。
王越觉得,今早走的八成就是汪直。
如果陛下此番是让他来巡视辽东,那回京之后必然有大用。
昨夜彻夜赶路,本想今天在驿站休息一日,现在想想还是早早启程,看看能不能追上。
他日后的前程,不定就在此了。
却没想到,这一路上来竟然救了他们一场。
他当时看前头情况,知道就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大用,而去找人救援,大概率也只能回来收尸了。
正巧他随身带了火雷,便当即一炸,倒是给对方吓跑了。
果然是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
*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湘兰哭哭啼啼,“我表哥不会不行了吧……”
周二利落撕开金泽身上的衣物,后心上中了一箭在要害,看样子确实是不行了。
湘兰脸色惨白,扑在表哥身上大声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