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什麽都会,”沈凉生把勺子从他嘴里抽出来,微低下头吻了吻他,不动声色地调戏道,“可就生孩子不会,全指望你学呢。”“…………”沈凉生不说还好,说便又让秦敬想起小刘问自己的那句话,不由沈默了片刻,想干脆趁这个机会同他商量下,斟酌著开口问了句,“说到这个,你看小刘家的儿子都会爬了……你就没想过……”“我想什麽?”沈凉生轻拍了下他的屁股,继续本正经地开玩笑,“还是你也想生?生的出来麽你?”“……我跟你说正事儿呢。”秦敬低下头,小声嘀咕了句。“你省省吧,”沈凉生虽不知道小刘跟秦敬说过些什麽,却也看出他就这事儿恐怕有心结,便端正口气回了句,“不该想的就别想了,想那麽你也不嫌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小孩儿,整天闹得人不心静,”沈凉生看秦敬垂著眼不答话,抬手拍了下他的头,“再者说伺候你个就够了,再添个小的我可伺候不起。”“……闻见火腿味儿了,”沈凉生这话说得举重若轻,全是副无所谓的态度,秦敬却突地有些想哭,掩饰地把脸埋在沈凉生颈间,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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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受罪 作者:鱼香肉丝
闷问了句,“什麽时候能吃啊?”“嗯……什麽时候啊……”沈凉生听出他的鼻音,便真似哄小孩儿样把他圈进怀里,下下摸著他的头发,安慰地同他讲著没什麽意义的闲话,“先得蒸个锺头……然後加上冬菇清汤再蒸个锺头……再然後……” 秦敬听著沈凉生用副平淡的口气低声说著道菜如何做,听著听著就真忍不住哭了,暗骂自己年纪越大越没出息,心里觉得千般好,便管不住眼睛里那点猫尿。他是真觉得自己这辈子摊上了天底下所有的好事。而所谓天底下所有的好事,其实也不过就是四个字:他遇见他。 二十五这年日本人打著“东亚解放,剿共自卫,勤俭增产”的旗号,在华北地区先後发起治安强化运动,津城的形势也进步地紧张起来。春天在城里已经有过次大规模地搜捕,入秋的时候竟又闹了次。老吴的身份虽还没有暴露,但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组织上为了保存干部力量,已决定安排他撤离天津。这两年沈凉生通过老吴的关系陆续转了好几笔款子支援後方,老吴感激他做出的贡献,但这当口见面告别到底不安全,只寻机让秦敬带话道:“我这走,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来。往後切小心为上,你们不要再跟其他人接触了,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副主席也委托我转达他的谢意。”秦敬回家字不落地转述给沈凉生听,又补了句:“说来周副主席也算是半个天津人。”“哦,老乡。”“跟我是老乡,跟你又不是。”沈克辰在北洋政丄府倒台後才移居至津,实则祖籍在东北,沈凉生确实算不上天津人,闻言却只翻过张报纸,闲闲反问道:“我这可是做了天津的女婿,怎麽不算老乡了?”秦敬嫌他越老越没正行,笑著摇了下头,随他起坐到沙发里,拿过他看完的报纸翻了翻,没找著自己想看的那,再看正在沈凉生手里拿著呢,便不讲理地伸手去抢。“正看半儿,别闹。”秦敬也不说话,只笑笑地看他,看得沈凉生没辙,把报纸扔过去,不指望他答话地问了句:“你说你赖不赖皮?” 沈凉生看的是份《新天津画报》,旧名《天风报》,秦敬跟他抢的正是报纸的文艺,上头登著《蜀山奇侠传》的连载,秦敬可算是还珠楼主的拥趸,自然期都不肯落。沈凉生原本不看这些闲书,但自打同秦敬安定下来,家常日子过久了,脾气比早年情趣了不少,俩人没事儿养几盆花草,闲暇时泡壶茶,人本书对面坐著,坐就是半天。或许男人骨子里都有些武侠情结,沈凉生见秦敬期期不落地追看《蜀山奇侠传》的连载,又听他说故事有意思,便索性买了套励力印书馆出的蜀山正传从头补起,补完了接著同秦敬起追看新章,看完还要拉著他块儿讨论讨论。蜀山是部架构恢弘的仙侠小说,人物有正有邪,个赛个地武功高绝,可飞天遁地,可踏剑而行,奇异绝伦,精彩万千。沈凉生脾气再怎麽变,骨子里那种丝不苟的性子却是改不了的,看部小说都要拉著秦敬梳理层出不穷的角色关系,探讨谁的武功法宝好妙,又到底是佛高尺还是魔高丈。秦敬缺少他那份本正经的研习态度,却觉得他这麽煞有介事地看小说实在很有意思,便也肯陪他块儿说道说道,却往往说著说著也认了真,有时两人意见不合,谁都说服不了谁,秦敬便要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跟我顶这礼拜的碗就全归你洗!”也不管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为了部虚构的小说拌嘴委实太幼稚了些。可说是假的,因著还珠楼主妙笔生花,却也让人觉得像真有那麽个世界样──似是天外还有天,地底还有地,在那奇妙的世界中,满天飞著剑仙,人人高来高去,成佛也好,入魔也罢,可总归有样:未有蛮夷敢犯。 “秦敬,老吴这走,你往後有什麽打算?”秦敬正专心致志地读著报纸上的新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