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沈凉生突然问了他句,便漫不经心地回道:“还能有什麽打算,继续教书呗。”沈凉生却又不说话了,似只是随口问。直到夜里熄了灯,才重提起这个话头,难得有些迟疑地问秦敬:“眼下这个形势……秦敬,如果说我想让你换个学校……换所小学教书行不行?”沈凉生这个顾虑并非没有缘由──圣功如今越办越大,却也恐怕树大招风,同耀华样,早被日本人盯在了眼里。当年南开便因坚持抗日主张吃了大亏,後来耀华校长也在光天化日之下遭了日本特务的毒手。沈凉生是想著自己隐居久了,已在政界断了人脉关系,秦敬又是曾跟老吴做过事的,日本人那个所谓的“治安强化运动”不知要持续到何时,俗话说不怕万就怕万,万往後要有个什麽三长两短,他怕保不住他,还是让他换到所不那麽招风惹眼的普通小学教书比较稳妥。可是话说回来,自打俩人在块儿,出於安全考虑,秦敬早已除了教书再不参与其他,自己现下又提出这麽个要求,总觉著像在步步侵吞他的理想似的──说句老实话,如若可以他是真想拿根绳儿把秦敬拴在自己身边儿,哪儿都不让他去,什麽都不让他做,天天看他呆在家里才放心。 沈凉生自己觉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便也没打算强迫秦敬定要从圣功离职,只想著同他商量商量,他若不同意就算了,却没成想秦敬沈默了几秒,在被子下头拍了拍他的手,低声答了句:“行。”── 他的心意秦敬是了解的,或许是太了解了。这两年他伪作华侨的身份把在海外银行里存的款子全捐了出去,到底图的是什麽?当然其中有对这个国家终於产生了感情,想要支援抗日的成分,但未尝没有想要弥补自己的意思在里面。这事儿两人从未说透,可他对自己这份心意,若是还看不到读不懂,那才叫良心被狗吃了。“有什麽不行的,”秦敬听沈凉生直不说话,又拍了拍他的手,反过来安慰了句,“其实在哪儿教书不是教,你别想了。” 他让他别想,当夜自己却又做了个奇怪的梦。梦的开头十分平常,且有几分绮梦的味道。秦敬梦见自己和沈凉生在卧室里相互玩笑,带点前戏意味地摸来摸去,然後自己便被沈凉生压在屋角支著的那面落地镜上,背後抵著冰凉的镜面,身下却是火热的,硬起的阳物被他含在口中舔吮,令自己舒服地闭上眼,捺不住呻吟出声。但後来秦敬突然感觉另双手从背後环过来,紧紧地勒住他,勒得他喘不过气。可手是打哪儿来的?梦中秦敬悚然惊,竟像是自背後的镜子里伸出来双鬼手,牢牢地抓住他,似要把他拖到镜子里去。“沈……”他想张口向沈凉生求救,却见刚刚还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已经不见了。秦敬猛地挣了挣,蓦然转过身──镜子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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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受罪 作者:鱼香肉丝
或者鬼终於完全走了出来,同他面对面著,而四下片黑暗,不是自个儿熟悉的公寓,可面前的脸却是熟悉的,竟然正是自己想要求救的那个人。“沈凉生……”秦敬愣愣地叫了他声──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看了武侠小说,梦中自己熟悉的人莫名换了副古代装扮,黑发墨衫,只有张苍白的脸从黑暗中凸显出来,脸上没有表情,却在对望片刻後静静地流下行泪。“你别……”秦敬仓惶地抬起手,想叫他不要哭,却又说不下去,连为他擦泪都下不了手──他那样静静流著泪的神情,似像带著股惨绝的悲伤。像是在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对他做下了什麽伤人至深的事情,才让他眼中有著那样压抑的,爱恨不能的痛楚。梦中秦敬仓惶得不知该怎麽办好──他看著他痛,自己也痛,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像泥胎木塑样盯著面前的人,生怕眨眼他就不见了。 “秦敬,秦敬?”梦里秦敬不能稍动,梦外却直睡不踏实,身体微微地发著抖。沈凉生似有感应样醒了过来,见他这样便知道他是做了恶梦,赶紧也把他推醒了。“…………”秦敬醒後仍有些茫然,愣了几秒才猛地翻身,紧紧抱住沈凉生,把脸埋在他胸口,少顷又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似是甕声甕气地嘟囔了句什麽,究竟嘟囔了什麽沈凉生也没听清。“乖,不怕……”沈凉生不知秦敬梦到了什麽,见他这样其实觉得有点好笑,可也不敢说什麽,只得回抱住他,边轻拍著他的背边低声哄道,“是不是做恶梦了?醒了就没事儿了,不怕。”“……你怎麽跟我妈似的。”秦敬回过味来,也觉著有点不好意思,撤身推开他,过河拆桥地咕哝了句。“刚缓过来就嘴欠,做恶梦也是活该。”沈凉生却像没抱够似的,又把他拽了回来,圈在怀里问道,“梦见什麽了?”“梦见你变鬼把我给吃了。”秦敬再接再厉地贫气了句,过了两秒却又自己憋不住话,老实地跟沈凉生讲了讲梦见的情景,最後小声问了句,“我什麽时候这麽对不住你了啊?”“那得问你了。”沈凉生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悄悄探手下去,伸到他睡裤里头,边摸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