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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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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扫过,“这你倒是想错了,她不过是仗着什么光彩选的,说到底还是要多谢家主大恩,若不是他拨了银子,我一个家底都没的人,能买得起什么?”

卢婉嘴角的笑顿了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若是旁人,伯渡哥哥定不会随意能拨了银子去的,能令他如此挥手的,这郡府中也只有你一人了。”

颜霁笑了笑,没有否认。

她折腾这么大一圈,就是要让卢婉清楚的知道,她即将会成长为她的强大对手。

只有认识到这一点,她才会后悔,后悔要害她,后悔和裴济联手勾结,后悔她当日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颜霁的嚣张气焰愈发强盛,她面上的笑意毫不掩饰,便是她高贵如卢氏,此刻在她颜霁面前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仗,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两两相对,卢婉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裴济那略带深意的话还犹在耳边。

“三娘,待你过门,自是这冀州主母,裴氏主母,你要的名我自会成全与你,可那松雅山房的事儿,你不该插手。”

“她不过是一庶民,自不会去扰了你的。”

这话无疑是将颜霁护在了裴济羽翼之下,她还未进门,裴济便提前来跟她打招呼了,何尝不是一个警告?

警告她那项氏是他的人,是他的在意之处,是他的禁忌所在,是她决然不能冒犯的。

卢婉听得心中怒火丛生,如此看来,她还是这冀州主母,裴氏主母吗?长久以来,这府中上下,岂还会认她为主?

这背后所涉之情,裴济可有为她思虑?

答案,卢婉当然明白。

可卢婉面上仍是含着一抹浅笑,甚至又颇为体谅,通情达理。

“伯渡哥哥放心,既是她愿意留下,所图也不过些首饰衣衫,我自会安抚与她,必不扰冀州大事。”

回忆过那尴尬场面,再看面前此人,卢婉面上的笑愈发绽了些。

直至踏出院门,回到千华苑,卢婉面上已经僵硬的笑容方才消退,眼底露出一抹冰冷的寒意。

“锦书,去传砚秋。”-

这厢,颜霁褪去了繁复的衣裙,拆下了沉甸甸的首饰,终于用上了膳食。

昨夜的炙羊肉她没吃上,这会儿用也晚了,仅食了几块点心,一盏羹汤,过多她也消化不了。

坐在书案前,回想起裴济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颜霁的心里总是安定不下。

“叩香,那余先生什么时候会来给绿云看诊?”

绿云被打当日,颜霁就想法子给她寻了药,原本是向陈老先生求得,后来青萍的腿伤好了,便又请了余先生来。

“今儿就来。”

叩香立在一旁,随时侯着。

“等他给绿云看了,你把人请进来,我也看看脉。”

颜霁虽然认识了些药草,可如何请脉,如何看诊,这样的事项,她还是一概不知的。

可她很久没来月经了。

裴济昨夜或是无意的话,提醒了她。

她并不期待这种时候从肚子里跳出来个孩子,一个疯子的孩子。

细细算来,上次月经来已经是年前了。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拖了这么久,颜霁懊

悔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么要紧的事儿竟然一点都没想起来。

书案前展开的画卷,还是昨日那副模样,颜霁捏着笔的手,很是无力,她太久没画了。

颜霁的脑子丝毫不受控制,她胡乱的想着,想她的画,想裴济无缘无故的话,还想什么?

颜霁不知道。

可她知道一点,她不能去想沈易。

这会令她陷入一种深深地愧疚之中,她无法面对沈易,甚至在这一刻,她期望沈易已经把自己忘了,彻底的忘了,他或许正和新婚的妻子在一起看诊,操持家事。

颜霁不敢多想,如果这一切被沈易知道了,她该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沈易?而沈易又会以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是鄙夷?

厌恶?

还是什么别的?

她每日贴在面上伪装自己的面具,似乎即将和她融为一体,她该如何面对沈易?

颜霁的脑子似乎就要爆炸了,她找寻不到一条出路,她被困在了一个可怖的迷宫里。

她,逃不出去。

颜霁无力的趴在了书案上,将那副画卷随手团了起来,发泄似的扔在地上。

这样的画不会是她画出来的。

青萍见状,便要弯身去捡,她知道娘子作画,难免会有情绪。

“别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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