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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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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霁出口,将人拦下。

“娘子……”

青萍看出了颜霁的异常,她很不对劲。

往日便是作不好画,最多是发泄两句,抱怨一下,娘子从不因为自己就牵连他人,这也是她与旁的贵人格外不同的样子。

“你们出去罢,我想自己静一静。”

颜霁开口,把人都撵走了。

可等人走后,她并没有强打起精神,反而连脚上的鞋子都蹬了,去了鬓发的簪子,任由它垂落在身后。

两手一拖,尖尖的下巴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她映着从窗外透进的光芒,慢慢合上了颜霁。

床榻上柔软又舒适,可那是最不合适的,也是颜霁最厌恶的。

她不喜欢在那张床榻上的回忆,一如她不能在这里想起沈易,想起阿娘。

第62章 第62章是药三分毒【小修】……

“回娘子,绿云娘子的伤并无大碍,当日亦未曾伤及筋骨。”

颜霁微微颔首,又道,“那便好,说来我还有一事要请教余先生。”

余巩低头,“娘子尽说便是。”

颜霁朝青萍点了下头,青萍立时将一块巴掌大小的手帕呈到了小几上,解开挽结,露出里面的药渣,颜霁直道,“是我平日饮的避子汤,倒想着教你看看。”

听了此话,余巩的神情顿时变了,他不想这项小娘子竟会将如此秘事告知他一介小臣,阖府上下的避子汤算是隐秘一事,自有太医正着手,他又岂敢随意插手?

颜霁见他神色有变,问道,“莫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我只想着你既然来了,便也瞧上一瞧,若是家主真有什么怪罪,也自有我担着,怪不到你头上去。”

这话一出口,余巩便无法拒绝了,只是他难免先将话说到前头,“医者之事,本是臣下职责所在,只是臣下不擅妇科,恐有失策。”

颜霁知道他不过是把丑话说到前头,这样看看药渣的最基础医者行径,他哪里能出什么问题,自己本就无意为难他。

“那也无碍,这些日子我每每行经总有些不畅,想着要调养调养,既是用着药,倒不知要如何了?”

“暂请娘子稍待。”

说着,余巩便伸出了手去,拨开药渣,细细看来。

颜霁只坐在一旁,等他的话。

过了片刻,余巩擦了下额间冒出的细汗,才收了手,低着头,嗫嚅着,“依臣下来看,这……”

颜霁没有忽视他的额间不停冒出的细汗,便是他不开口,她心底也大约有了猜测。

“你直说便是。”

余巩的眼睛低垂着,只恨今日怎么让自己赶上了。

“臣下有罪,看不出这药……”

颜霁的目光从他垂下的脑袋略过,缓缓落到了那包帕子里的药渣上。

“便是你不说也过不去,这是什么药我最清楚的,自是不会闹到家主面前,不过是图一个清楚罢了。”

颜霁怎么会不知道避子药吃多了有什么后果,从她接过来饮下的第一碗,她的心里就早已经明白了,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余巩见她如此镇定,不似常人般神色崩溃,心中才渐渐安稳了些。

颜霁又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你只说说这药是个什么方子?用久了可会影响行经?旁的我也并不在意。”

余巩拱手答道,“这一副药大生地五钱,全当归五钱,芸台子四钱,川芎三钱,杭白芍三钱,以水煎服,时日久了……”

见他还有所犹豫,颜霁便主动接上,“时日久了,就生不了了罢?”

余巩不敢答话,尽管这已成事实,但话不能从他口里说出来。

颜霁不需要他犹豫,紧接着又问,“原常我虽三月才行经一次,但行经总是干净的,这些日子但凡行经总是淋漓不净,腹中也疼痛异常,可是这药引起的不是?”

余巩硬着脖子点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可有什么法子能解一解?”

余巩仍是低着头,“娘子当知,是药三分毒这句话。”

就这一句,颜霁就明白了。

什么药都会有副作用,何况她用的又很频繁,要真想解了这些不适,想必只能停药这一个法子了。

送走了余巩,青萍的眼睛早已经红透了,她只道娘子的日子不好过,却从不知娘子每日饮的这药会如此厉害,竟是就这么绝了娘子的路。

“娘子……”

“别哭,该笑,为我欢喜才是。”

颜霁掏出帕子递给她,“本就是我不愿意的,现如今不是正和我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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