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人……快放我出去!”
“我在。”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紧接着,宋墨秋从洗手间缓缓走出,手里拿着一条还滴着水珠的湿毛巾,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关切,“是你吗?应知安?”
应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宋墨秋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晰起来,回答道:“是我,你看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不可思议,我刚开始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
在应知安的成长经历中,她很少对什么人产生过崇拜之情。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她还和蔡雅不太熟悉,曾看过蔡雅在辩论赛上慷慨陈词,主张废除死刑,言辞犀利且逻辑严密。后来又得知蔡雅年纪轻轻就能在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那份才华和能力确实让她觉得这位学姐相当厉害。不过,随着自己对法学的深入学习,以及和蔡雅的逐渐熟悉,那份崇拜之情也渐渐淡化了。
自那以后,应知安便很难再对某个人产生由衷的敬佩。即便是她的师父王禹,虽然带她入门,教了她很多,但她也只是觉得王禹有值得她学习的地方,从未对他产生过崇拜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平等的伙伴。
因为她已经慢慢建立了自己的三观,就很难有个人会让应知安觉得很厉害,自然也不会升起崇拜之情。
然而此刻,宋墨秋仅凭一句话,以及她那仿佛神佛般淡然超脱的气质,就让应知安心生敬意,由衷地觉得这个人真牛逼。
宋墨秋听到应知安的确认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原本淡然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人性化的表情,“你还真会给人制造惊喜!你回来就好,不然我还真有点骑虎难下了。”
应知安心中疑惑更甚,“什么意思?它跟你说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它才肯放过我?”
“我和它说,如果它还不走,我会用湿毛巾盖着你的脸上,让你窒息死亡,这样谁都得不到好。”宋墨秋说完,把那毛巾一把丢回了卫生间,“说实话,我还真没做过这种事,要是真没把握好,那我就杀了你了。我是真在硬撑了,再多一秒,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还好,你回来了。”
应知安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宋墨秋摆了摆手,神色显得有些疲惫,“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意义了。重要的是你回来了,但你这种到底属于什么情况?它不像是。”
说到这里,宋墨秋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她将桌前的那张黄符缓缓拿起,仔仔细细地对折好,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汇来描述眼前这超乎寻常的一切。
应知安在束缚中微微蠕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缓解那份不适,随即开口提议道:“要么……你先把我放出来,我再详细和你说说。”
“把这事给忘了。”
随着束缚的解除,应知安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明显的红印,但她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以一种轻松的姿态笑道:“宋法官的捆绑手法真是专业啊,一看就是练过的,以后要是转行做法警,肯定也是把好手。”
宋墨秋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给你拿个药膏擦一下吧。”
“真的没事儿,也多亏你练过,直接把它给绑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它会带着我位移到哪里去。”应知安边说边想起了自己上一秒还在宋曦丹家中,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房间,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恋爱作弊器”有没有在宋曦丹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急匆匆地说道:“你等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宋墨秋却问:“你先告诉我,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和我说了很多”
“它和你说什么?!”应知安猛然觉得有些羞耻,生怕那个作弊器说出了什么诸如“命定之人”之类的荒谬言论,那可就太让人尴尬了,这也太羞耻了!
“它问我是不是害怕改变,我回答说我的确已经习惯了安稳的生活。它便说,只有脆弱的东西才会被反复强调要轻拿轻放,企图在一个稳定的空间里寻求庇护。它认为我应该更加直观地面对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在反复的克制中失去了人类本该有的本能。”宋墨秋复述着作弊器的话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什么本能?”应知安追问道。
“爱人的本能。”
应知安抿了抿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它这话说的实际上,我也没办法去佐证它是不是真的是个辅助器,它的行为总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辅助器?系统?”宋墨秋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