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没有责任。
──但那是法律上的责任。可是,其他的责任呢?
──道德上的罪恶感呢?
我没有查觉自己是什麽时候站不住脚,只觉得病房在晃,等我恢复意识时,发现火村已经站在我身後,托住我的上臂:「有栖,坐下来吧。」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等一下,御手洗,那眼镜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还没说啊!是有人偷走了吗?为什麽有人要三番两次偷走东野先生的眼镜呢?」是石冈发的问。
但那个叫御手洗的人,自从说完那些宏论後,好像忽然也累了一般,闭著眼睛一句话都不说,石冈也对他的朋友束手无策。倒是我身边的火村,忽然直起身来。
「剩下的,就由我来说明吧。」
火村两手交握膝间,少年白的额发垂落眼际,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时间仍无法思考。我的朋友使劲地闭了闭眼,好像要让脑袋清醒一点,森下他们也都一语不发。
「两次偷走眼镜的人,都是宫部和美小姐没有错。」火村开宗明义地说道,我转头看和美小姐,她脸色镇定,似乎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她偷走眼镜的理由,自始与杀人无关,所以她也没有想过,把东野的眼镜藏起来会造成这麽严重的後果,因此没有做任何的掩示工作。这种类似恶作剧的行为,也没有人会费心擦掉指纹、隐瞒行藏或凐灭罪证。所以一切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第一次,和美小姐趁著和东野旅行之便,偷走了他的隐形眼镜,藏在自己的袋子深处。第二次,她则趁东野在温泉池中陶醉之际,偷偷潜入男汤,抽走了他身边的眼镜。」
「有栖他们在走廊转角撞见和美小姐时,正是她趁著和香小姐先行离去後,迅速离开女汤,准备到男汤行窃的时候,所以她才会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
病床边的石冈露出恍然的表情,他好像有点怕火村,谨慎地开口问道:「那麽,和美小姐这麽甘冒风险,偷走东野先生眼镜的理由是什麽呢?她应该知道东野先生没了眼镜,就什麽都不能做了不是吗?」
火村点了点头,表情始终十分严肃。「正是因为她知道东野一没了眼镜,就什麽也做不成了,她才把眼镜偷走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和香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