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地说,“很快,只要把事情解决完毕,我们就会回来。”
她抱了抱何饭。
“相信我。”她说。
……
“计划有变。”谢盛谨坐在自己的床上告诉邵满,“我们得提前出发了。”
“那什么时候走?”邵满很意外。
“现在。”
“啊?”邵满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十四,现在走?”
“是,出了点意外。虽然不是什么大事。”谢盛谨无奈地说,然后问道,“东西没收拾好吗?”
“那倒不是……”东西早就收拾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早已就绪,只是原本预期还能再拖延两天的日子突然降临,像一截慢慢燃烧的蜡烛被锯掉了一截烛心,灯光即将毫无征兆地熄灭,邵满没反应过来。
他定了定神,也知道离开的时间不是能随意更改的。
“那就现在?”邵满问。
“是。”谢盛谨反而抱怨了声,“我还没睡过我的床呢。”
“没事,搞完了回来再睡也一样。”
邵满倒不在意,他坐在谢盛谨身边,拍了拍旁边柔软的床:“想象几个月,方便增加期待感。”
谢盛谨仰头倒下去。
“啊……”她蹭了蹭毛茸茸的毯子,“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好舍不得啊。”
谢盛谨躺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顿时蹭的一下坐起来,有点紧张地问:“何饭呢?给何饭说一声吧。”
“说过了。”邵满给她晃了晃终端,正好是和何饭的聊天背景,“没事儿,几个月而已。他生命力顽强着呢,给他根棍子就可以丢海岛上,几个月后回来说不定都已经统领全岛的猴子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惆怅:“说不定人都长高了些。”
“那就好。”
谢盛谨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起身,带上帽子,背上早已放在桌上的包。
谢盛谨身上的气质骤然沉肃下来。
“走吧。”她偏了偏头,“去巨壁。”
……
和程绫来时太大区别。
同样是鹅毛纷飞的大雪天,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同样高耸入云的巨壁,同样的穿着打扮。
唯一不同的是队伍的人员换了几个。
“回去汇报情况!”为首的人振臂高呼,“咱们再也不用来这破地方了!”
来贫民窟的一个星期,让他们受尽了苦难。这帮生活在一圈层的大人物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估计每时每刻都在计算回家的倒计时。
在期待的欢声笑语里,大家纷纷期盼地应和道。
“穿墙!”
“走人!”
巨壁下的通道在沉闷的嗡嗡声里裂开一条缝。
谢盛谨抬头看了眼头顶状似不可逾越的巍峨巨壁,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贫民窟。
邵满也在看。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有难言的情绪混合在一起。
谢盛谨牵住了他的手。
邵满的视线转回来,看着谢盛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走了。”谢盛谨轻轻晃了晃手。
庞大石块移动的摩擦声响起,甬道尽头涌入柔和的光。
邵满眯起眼,望向远方的出口。
谢盛谨也在看。但和邵满不同,她眼中沉静得没有任何波动。
“……我回来了。”谢盛谨想。
第97章 新的开始
何海威蹲在路边,抽着烟,烦躁地盯着自己面前这堆货物唉声叹气。
这批货不多,只有一辆卡车的量,但这卡车是特殊的恒温冷运型号且能极大程度地消除碰撞缓冲,仅此一辆就能卖到上百万的信用点。里面装的东西更是特殊,容不得任何一个不被信任的人操作。
他的背后是一片茂密的人造森林,前方不远处就是进出贫民窟的最后一道关峡口。
今晚是难得的好天气,抬头居然能看到繁星点点,但何海威只能注意到连天的巨壁,仰着脖子都望不到顶的高度像神话里被撞倒的不周山,只让他觉得压抑。
何海威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森林,惊恐地往巨壁底下打开的甬道跑去。
进去的人很少,而出来的完全没有。
何海威对此状况毫不陌生。
他干了很多年掮客的活儿,对这一片区域了如指掌。冬日深夜,但巨壁底下却明亮得恍如白昼。无数探照灯和枪炮严谨而规整地扫射着巨壁底下,对空武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