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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被毛茸茸攻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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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蹲着啃油饼的老汉,胡子拉碴,听到两个妇人叽叽喳喳的对话,也忍不住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点好奇来。

“苏氏猫馆?就是满大街卖猫衣裳和猫零嘴儿那个?她家东西是好,俺家那馋嘴狸花就认她家的猫条子。”

这话引得众人一番点头。

猫馆的东西是公认的好,用料扎实耐用,有质保还可以维护。

而且还时不时搞个以旧换新的活动,只要花上原本的一半价钱,就能将旧货换成顶顶新的新品。

但老翁旋即话锋一转,咂咂嘴,又有点担忧地皱紧了眉头,油亮的胡须也跟着抖了抖。

“可别都在里头瞎花了,那地方挣点钱可不易。”

立刻就有个年轻媳妇接话,一边麻利地给怀里娃娃擦口水,一边抬起头,嘴角噙着笑。

“张老爹,您老多虑啦!诏狱里头有钱也花不出去呀!少府管

饭管住的,又不许人喝酒赌钱,还能买啥?这钱指定是攒着,等出来好过日子!”

年轻媳妇说着,促狭地朝那正美滋滋盘算的妇人努努嘴,眼角眉梢都带着打趣的笑意,就连怀里的娃娃也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瞧李婶子乐的,指不定过些日子就能收到她当家的孝敬了!”

李婶子被说得更是心花怒放,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愁苦相。

她也不恼,反而像是被搔到了痒处,一边哎哟哟地笑着,一边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掌还拍了拍腰间空空的钱袋,仿佛已经听到了铜钱叮当作响的声音。

“是哩!苏掌柜是得了太后老人家的话的,她家仁义,满京城养猫的谁不知道?俺就等着,看俺家那榆木疙瘩能挣几个大钱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把挑好的水芹利索地装进篮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毕竟,如今猫猫入了京城千家万户,谁家窗台上炕头边,还没蜷着一只打着呼噜的猫主子呢?

猫儿用的东西好,人自然也跟着沾光!

朝廷里自然也得了风声。

是以哪怕十五日还没到,皇帝也急吼吼地把林砚并着一干相关人等叫来了宣室殿。

年轻的皇帝歪在御榻上,指尖敲着光滑的漆案,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一份奏牍上。

紧接着又瞥了一眼下面的林砚,眉头就习惯性地纠结起来。

蒋丞相年岁大了,自然被赐了座,老头子红光满面,眯缝着眼,手指头懒洋洋地敲着椅子扶手,一副看大戏的悠闲样子。

哎呀,可惜绒丫头不能上殿。

不然,瞧着她那小狐狸似的机灵劲儿,再听听少府那老古板吹胡子瞪眼,这出戏才叫一个精彩!

老人睨了眼自家云淡风轻的关门弟子,又想起上次去猫馆听张不容吹的几句半真半假的耳边风——

明珠在室,求聘者岂止一人?

林砚这小子,可得抓点紧啊!

老师的目光直往身上瞟,林砚如何能感觉不到。但师者为尊,廷尉大人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就上前一揖,朗声说道。

“陛下,十五日虽未到,但诏狱中已然焕然一新,刑徒一概……”

“陛下!于公中营造器具,此举真是前所未闻,隐患极大!”

少府老头一声大嗓门,惊得满殿侍郎齐刷刷一凛,歪在御榻上的皇帝手一抖,手里的茶盏差点扣在腿上。

林砚早在看到少府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一出的心理准备,便就此顺势住了口,目光泠泠然望向那激动的胡子乱颤的老臣。

打嘴仗,他还没怕过谁。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就听老头子痛心疾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陛下,这事儿它就不对!”

“陛下您想啊,拿铜钱勾着一帮刑徒,这帮人眼里就剩钱了,谁还记得自己是来蹲大牢悔过的?朝廷的脸往哪搁!”

“其二,他们做的东西哗哗往外卖,这不是抢官营匠作司的饭碗吗?乱了套了!

“是以老臣以为,必须立刻叫停!”

说完,他腰弯得低低的,态度硬得像块石头。皇帝的眼皮子下一瞬就撩了起来,目光在林砚身上定了定。

“林卿,少府说的听着也在理,事儿出在你的地盘,你怎么说?”

“回陛下,少府大人忧心忡忡,臣听见了。”

林砚往前挪了半步,礼数周全,声音却像冰碴子掉玉盘一样清冷又干脆,眼皮都没朝少府那边抬一下,直接零帧起手。

“不过,臣管着诏狱,亲眼所见,跟少府大人想的可差得有点远。”

“林小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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