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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虐文总受交换灵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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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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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燃着一阵滞腻的香,像果子熟烂了,隋老爷点了点浴桶,问:“你自己洗,还是我用手?”

于是他满意地看到:玉霜平静的面具碎了,他唇瓣翕张,似乎想辩驳什么。

这时云雾散去,月亮出来,窗是琉璃的,冷白光芒流入,洒隋和光一身。赤裸的胸脯发亮,又不是那种无生机的白,是莹润的,有光泽和弹性的。

隋老爷骨头缝发痒,简直要犯瘾。

这一刻掌控的飘飘然渗入五脏六腑,他一生尝过那么多声色,在晚年,终于窥伺起不属于他的——青春,时光。

隋和光轻易分析出隋靖正的想法。

他僵冷地一勾唇,雪白面孔,冷冷清清,那笑如同昙花一现,又灿烂到极致。

隋老爷没有读出其中的怜悯意味,他被那张月光下的脸蛊惑住,情不自禁近身,隔空伸手,鼻翼翕动,“像,真像。”

他喃喃着“优昙婆罗”——佛教中的圣花,一生难见。

隋老爷下床,匆匆挪步,打开紧缩的檀木衣柜,取出一个白瓷瓶来。

“你这是方丈赠我的优昙婆罗,无根、无叶、无茎、无树,是佛家说的——四大皆空。”他侃侃而谈,仿若魔怔。

隋和光扫过一眼,心中嗤笑:哪来什么优昙婆罗,分明是草蛉卵。

他游历时也在寺庙借居过,跟和尚混熟,也就懂了这些以假充真的伎俩。

养在寺庙里、种进昂贵的白瓷瓶,虫卵就是佛花,所以躯壳总是重要的。

隋和光忽然打了个冷战——浴桶的水是冷的。

隋靖正放下花瓶,将手搭在隋和光背上,粗粝的指腹顺着脊梁往下,用的力道很重,手指经过的地方都红了一片。

就像认不出优昙婆罗,隋老爷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不然的话,他至少会跟隋和光一样,觉得恶心。

隋和光再出水已是无懈可击,一张恭顺的美人面掩盖所有情绪。

“来,戴进去。”隋靖正的期许外溢。

隋和光接过玉佛,手上还残有水迹,接着,不小心般,他失手一摔。

玉碎声和巴掌脆响同时出现,隋和光半张脸起了掌痕。

隋靖正淡淡说:“你年轻,心气高,瞧不上我这老头子了……也正常。”不待隋和光张口,他说:“跪下。”

地上有碎片,碎渣,还有刺状残片,隋和光直直跪下。

良久,隋靖正冷冰冰地说:“你回去罢。”

隋老爷晚上觉浅,身边一般不留人,隋和光住他对面,中间隔一条青石板路,不到五米,中间放置有香炉,雨一小下来,寺里的僧人又将烛点上了。

隋和光与那人擦肩而过时,递去一张纸条。

少有人知,和尚是隋靖正养的私兵,亲眷都握在隋靖正手里,替他卖命。

去年,隋和光救出几个和尚的亲属,策反了他们。

今天殿外,隋和光跟人对了暗号,成功接头。晚上,终于递去信,派了新任务。

隋和光回房立马锁门,房里死寂,只有他的呼吸声。

平复,平息,平静。

他直起身,走到盆边掬一捧水洗脸,再坐回桌前,端起凉茶水喝一口。

里衣湿透了,丝麻被烛火一照,闪成斑斓,就像玉霜那些戏服头面。

今早出府,隋和光吩咐把东西收进衣箧,这样积灰更少——主人不在,做客的总得帮他看好东西。

所以玉霜去哪了?

对他来说,死了也许算幸事。

“你哭了?”

男声介于青年少年间,故意压得又低又轻,从左后方来的。隋和光居然丝毫没能觉察,他猝然起身,往右退,不料正中来人下怀。

一阵燎人的热气,还有……酒气。

隋和光懒得搭理来人,本来脸上只是水渍,不是眼泪。

“这是寺庙。”隋和光身心俱疲,语气冷淡至极:“我要睡了。”

隋靖正就住对面,周围房里都是人,他不信隋翊敢动真格。

隋翊很却是很不满他的冷淡,环腰的手往下。“没关系,”他低笑,“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隋翊挟着隋和光到床边,纸糊的窗外灯火闪动,忽而灭了。

有人经过。

隋和光一默,扯过被子将隋翊裹住,隋翊很顺从的,躺进床内侧。他唯一的反抗——手臂从前往后,将隋和光摁进怀里。

隋翊摸到他身上湿润,一眯眼:“隋靖正动你了?”他说完,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这可是佛寺……

隋和光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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