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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途中捡到了朝廷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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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去。

第47章 垂野镇

明月当空, 清风疏朗。

云星起坐于内院门槛上,发丝浮动,衣袂翩飞, 抬头仰望高悬于庭院中的那一轮明月。

脚下这间宅子是皇帝在一年前赏识他的《遥迢山河卷》下旨赠予他的, 他因此扬名长安, 成为长安各路人马炙手可热追捧的少年画师。

他们求他作画,邀他去各色酒楼做客,自搬进这间离宫门王府不远的宅邸后,几乎日日门庭若市, 人流车马络绎不绝。

起初他开心不已,多年努力终被世人所见, 后来他渐被酒色迷眼, 终日沉醉于声色犬马之中。

今日却与往日大不相同,门前没客人上门无请帖送进,反倒是暗地里多了几位身穿暗红衣袍的护卫四下巡逻。

他那时酒醒不久,脑子昏沉,没有多想。

直至日影西斜,通往宅邸门前的官道远处扬起大片尘土, 为首两匹高大骏马拉着一辆独属于翎王的车舆出现于灼灼晚霞之下。

直到车舆稳稳当当停在门前青石板上, 他被门房通报,方才知晓王爷竟是找他来了。

云星起当即急急忙忙迎出去, 瞧见车舆恭恭敬敬双手合抱向王爷躬身行礼。

翎王之前与他说过, 若不是在皇帝面前不必下跪。

春寒料峭, 夜色渐深寒意愈浓, 布帘被人掀开,翎王周珣外披一件素色鹤氅,内里是一袭暗绣云纹淡青长袍步入云星起视线。

早年间王爷曾跟随当今圣上一起在边疆打过仗, 运气不错,并未在艰苦之地染上顽疾受过暗伤。

他下了马车,笑意吟吟向云星起走近,问他最近过得怎样,云星起直起身回道:“承蒙王爷厚爱,一切安好。”

一进宅邸,周珣将鹤氅脱下递给身旁侍从,看得老老实实穿薄夹袄的云星起不禁腹诽:不怕冷穿什么大氅。

嘴上恭敬着:“不知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难道是又要他画什么看似无意实则特意契合皇帝心意的画作了?

周珣唇角微勾,“没事不能来找你了?”

翎王常居上位,不笑时压迫感强烈,一张俊脸盯得人不敢抬头,笑时倒能沁出几分温柔亲和。

总而言之,王爷找他不过是想邀他一起吃顿饭,就他们两人,没有旁人。

地方不要远了,就近订在云星起宅子里,餐食酒水一类不必多担心,待会自会有专人从各个有名酒楼中送来。

席间,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其间不知他与王爷说了什么,翎王竟直接当场叫人拿来一本空白通关文牒,提笔签名,印上私印,递给他。

他呆愣愣接过,酒醒了大半,眼瞅着王爷眼神迷离走下主位向他而来。

一到近前,他亲昵又强势地揽住他臂膀,另一手举一杯酒邀他喝下。

放下文牒,双手伸出想接过,王爷移走酒杯摇头。

没法,他只能就着王爷的手饮尽杯中琼浆。

酒很凉,喝着辛辣烧灼,顺喉管一路往下,他忍住没咳嗽,却被周珣袖中飘出的浓郁檀木熏香呛得险些落下泪来。

宴席直至夜深人静之际,他亲自送王爷到门外,目送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转过身来,有仆役迎上前,告知他捡到一件王爷遗留的贵重之物。

接过一看,是一块刻有“翎”字的令牌。

他想着,此物宝贵,待明日酒醒,得好好登门送还才行。

将令牌贴身收好,独自一人回了内院。

进门点灯,瞧见桌案上明晃晃摆了张贺帖,旁边是一个浮雕精致的方形木盒。

有人送东西来了?

一打开贺帖,一张折叠白纸轻飘飘落于桌面,他先看了贺帖内容,熟悉字迹映入眼帘——是王忧送来的。

细细看完其间文字,原来今日是他的十九岁生辰。

又捡起白纸,纸上叙说王忧本是想今日约他出去,同往年一般一同庆贺,不料登门拜访被拒,说是已与贵客有约。

无奈下,只得留下礼物,人回去了。

读完好友文字,云星起一时恍惚,脑子一下清醒一下混沌。

原来,今日是他的十九生辰。

怪不得王爷今日会来找他,怪不得特意将酒宴设在他的宅邸中。

那份通关文牒,难道是王爷赠予他的生日贺礼

跟随王爷自翠山进入长安后,他身边没了家人在侧,未成名之前,除今年外,他的生辰一向是与王忧一道度过。

王忧虽说经常不着调,作为朋友是个讲义气的,曾领着彼时懵懂的他没少在长安城内游玩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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