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神佛鬼魂星座占卜什么的,男生们一般以坚定的无神论者自居,对跪在佛像前磕头的行为最多持观望态度。比如关洛虽然号称进来“拜拜”,却没有打算加入香客的行列,还在殿外大吹法螺:“外在形式都是虚无,心中有佛才是第一位。我就是那心中有佛一心向善的代表,没道理菩萨们不喜欢我。”脸皮之厚胜过城墙,花浅浅都懒得再费力翻他白眼。
出了观音殿,穿过月亮门,后面的院子是卖一些附身符之类纪念品的地方,两个人转了转,遇见了几个先上来的同学。也许是出于不当灯泡的想法,那几人几乎有点像被火烧了眉毛似的,迫不及待地就和他们分开了,让花浅浅哭笑不得。随后走到供奉地藏菩萨的东配殿。上台阶的时候关洛问她,知不知道地藏菩萨是管什么的?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本身就遭到了花浅浅的鄙视,只听说过地藏菩萨曾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以救渡地狱中的迷途众生为己任,哪有“管什么”这种没水准的说法?
“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关洛笑眯眯地说:“地藏菩萨什么都管,你可以去拜托她保佑你这次考试不挂红,还可以求大好姻缘……别翻白眼啊,在菩萨面前我是不随便骗人的。”
真的假的?不是她觉得他不值得信任,只是人家祈祷考试顺利明明拜的都是大智文殊菩萨,而且就算要拜地藏,菩萨们大概也不接受马后炮吧?还有姻缘什么的,那不是月老的活么?不过想是这么想,多拜拜总是没错的,所以到最后她还是怀揣着希望这次考试成绩不要太丢脸的小心愿上前去麻烦地藏菩萨了。
东配殿里加上他们两人共有五六个香客,关洛围着十殿阎罗的壁绘转了一圈,回头看向殿中间的人。窈窕娇俏的女孩正背对着敞开的门双手合十,低头闭着眼似乎在喃喃自语,门外有些耀眼的光线涌进来,使她黛黑色的长发像披了一层泛彩的金色。
看到那张可人的小脸上此刻变得严肃而虔诚,关洛不由轻翘了一下嘴角,心想喜欢一个人果然会像犯了痴病,不管她在做什么,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瞬间,自己都会觉得可爱得过分。
花浅浅从蒲团上起身后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男孩脸上还未散尽的笑意,撇撇嘴:“你笑什么?”拜菩萨很好笑么?小心哪路神仙治你一个大不敬!
关洛却很有兴趣地反问她:“你求的什么?”
她才不会提供给他嘲笑她的机会呢,斜他一眼:“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关洛说:“当然有关系,我刚才可是有帮你祈祷来着哦。”
“什么意思?”帮她祈祷?
“比如说,求菩萨赐浅浅姑娘一个如意郎君……”
花浅浅疑惑的表情立刻冻结,没好气地虚踢了他一脚:“这个还用得着你帮我?”她已经找到了好不好。
“哦?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上你自有主张?那说说看,你的标准?”关洛半眯起细长的眼像狐狸一样奸笑道。之前假装无意地提醒她一句果然没有错,这不,问题一步一步地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很快就要说到点子上了吧……
我的标准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啊?花浅浅的目光干净利落地平移,对着墙上的壁画大声评论起来:“啊咦咦,原来阎罗王中间也有不怎么吓人的嘛……”
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并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直觉的不愿意。但是她低估了男孩的厚颜程度,他丝毫没把她明显不合作的态度放在眼里,追在后面啰嗦个不停:“……什么样的?身高有没有要求?体重呢?年龄呢?性格?……”
什么样的?她的要求多着呢,譬如身高要有180cm,体重大约60kg左右?总之体形要偏瘦,但是绝对不等于干瘦的孱弱,而一定要是充满力量和锐气的挺拔少年;五官要深刻漂亮而且贵气十足,眼神中的锋芒有时看起来很凶也没关系,只要独处时能温柔地、温柔地笑就可以;另外,头发必须是这个世界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苍紫色,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胸毛问题尚待研究……还有眼睛下面一定要有一颗华丽丽的泪痣,性格么,当然是像高傲自信,追求完美,嚣张得让人心服口服,嘴又毒又别扭,通常被用来掩饰真实的心情……之类的……
边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边抿着嘴偷偷乐,她敢打赌,如果把这些长篇大论的条条项项都列出来,只可能得到一个“痴人说梦”的评价。但她一言不发却并非因为这个原因,只是想要珍藏自己快乐的秘密罢了。
其实谁又知道现实是怎样的呢?美好的童话未必不存在,白日梦也许下一秒就会实现;现实比梦境更加离奇缤纷、更让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绝对不是零——她以她花浅浅的名字起誓!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突然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