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天让他去查的事情有了结果。
他没任由邬子明靠着,而是把他引到墙边,让他靠着墙缓口气,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的玉珏怎么联系不上?”邬子明一边喘气一边抱怨,视线往谢杳腰间一扫,连块玉珏的影子都没有,一口气差点噎死在喉咙里:“你又收储物戒里去了?”
“忘记带了,下次一定。”谢杳不急不缓从储物戒里摸着,玉佩在手里的瞬间,他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把传讯玉珏挂在了腰带上。
邬子明昨日为了联系谢杳都快把玉珏按裂碎了,今日一问果然不出所料。
以前谢杳就总爱把玉珏收进储物戒。宗门规定弟子腰带上只允许挂一样东西。曾经有人把腰带当扁担,挂满了一圈吃食,实在影响仙门风貌,才有了这条规定。
谢杳有一块很是爱惜的玉佩,那是他抓周时自己所选,自邬子明与谢杳相识时就见他带在身边,走到哪儿都要挂着,宗门派发的传讯玉珏就总被他刻意遗忘在储物戒里。
后来身边人联系他实在是太麻烦了些,邬子明和荀天瑞就商量着每日监督他带随身携带玉珏,这才把毛病改掉,这才没几日这坏毛病又犯了。
其实谢杳哪里是犯了毛病,他就是有意为之。每天来找他绑定玉珏的师姐师妹太多了,而且这玉珏一有消息就发光,整日寻他的人不计其数,他可不想整天挂着个“夜明珠”到处走。
“算了,下次再特意跑来找你我就是狗。”邬子明嘟囔了一句,但心里还惦记着正事。等缓过气来,他就把昨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杳。
“你昨天让我去查那名弟子的魂灯……”
谢杳一听立马拿出灵器在两人周围设了一道隔音结界,静静地等着邬子明往下说。
昨日邬子明马不停蹄地赶往灵灯阁,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未寻到谢杳纸条上写的那个弟子——狄明的魂灯。
最后问了守阁长老才得知狄明的魂灯早在一月前就灭了,灯盏也被他的亲属接了回去。
那位亲属虽是缥缈宗外长老,却很少在宗门露面,大多弟子都是不认得的。
邬子明花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位外门长老的住处,今早特意起了个大早赶过去。
可等他到了那儿却发现居所附近围满了人,屋门大敞着,掌门和思元仙尊立在外厅,脸色十分严肃,其他长老则在忙着遣散弟子。
邬子明躲得远远的,没被发现。等了许久终于见行善堂的医仙们抬出一具尸体。
“说是尸体,其实就是一块被吸干了的人皮,呕——”邬子明回想那画面,忍不住扶着墙干呕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诡异恶心的死法,被抬出来的人皮轻飘飘搭在竹架子上,垂落的手被风轻轻一吹就晃悠起来,其余部分与衣物黏在一起皱成团,不光邬子明看得心里发毛,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医仙们一路上脸色也十分难看。
“有看见别人的吗?”
谢杳见邬子明说着说着又要吐起来,当即决定先转移话题。
他面上其实也并不比邬子明好看几分,原本轻佻懒散的眉梢沉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除了本门长老弟子倒是没看到其他人。不过想来是为了散味儿,那屋窗户大开着,我瞧见里面供台上摆着一盏燃烧的灯盏,样式与灵灯阁内的魂灯一模一样。”
邬子明接着说:“可这位长老膝下并无其他子嗣,儿子也没什么仙缘早早去世了,只留下狄明这一个独孙。”
这话一出,那盏被供奉着、燃烧着的魂灯属于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谢杳和邬子明对视一眼,两人眉心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要知道魂灯的燃料是踏入仙途后被抽走的第一丝魂魄,这不会伤及修仙者根本,主要是仙门和宗族用来了解弟子生命迹象的。
魂灯一旦熄灭就说明整个魂魄都散了。况且谢杳当时在黑烟消散后立刻动用高阶灵器都没搜到一点儿魂魄碎片,怎么可能熄灭之后又重新亮起来呢?
“死相太诡异了,我走之前隐隐约约听到掌门说要将此事压下去……
想想也是,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怕是得引起大乱。”语罢,邬子明像是突然脑子开了窍,戳了戳谢杳:
“你老实交代,你查狄明做什么?”
“昨天我见过他。”
谢杳将昨日遭遇也与邬子明说了一遍,既然托付邬子明替他查探消息,也没有必要对他隐瞒。邬子明听了惊得差点跳起来,好在谢杳提前设了隔音结界。
“你遇到的是人是鬼还是是虫啊?没受伤吧?”邬子明说着就要上手检查谢杳身上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