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从手机处传出。
对面似乎对这里的气氛变化一无所知,只是用一种略带苦恼的语气回复:“您好像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是我做的……换个说法吧,就算真是我做的,我又为什么要告诉您呢。”
星野佑浓绿的眼睛像是沉寂着奥菲利亚灵魂水池之上漂浮的绿藻,他冷静而温和的陈述着自己的理由:“尼古莱的名字、斯拉夫语系口癖、你突然试图将我送走的举动、还有方才我感知到的异能失效——我很难说,费佳,你知道我是知道你很聪明的。”
费奥多尔又笑了,他的心情大概真的很不错,尽管是隔着电话交流,但真相的结局似乎并没有在他们之间留下什么隔阂,甚至相比从前,两人的交流更多了几分坦然与不知分寸。
唔,这大概是好事。
星野佑现在没有空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又想了想,适才回答恋人的后一个问题:“至于为什么……谷崎小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想要处理大可不必费一番功夫丢到我们面前来,你总要图谋点什么,而恰好,那位跳脱的尼古莱先生并没有告诉我们完整的游戏规则。”
“您总是这样敏锐,米沙。”
在这时被恋人亲昵的叫出昵称其实星野佑暗爽了一下,但这点小小的心理活动呢又不能被对面听出来,于是他轻咳一声听着对面的人继续说着:“我的确也需要他们明白的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科里亚还是太跳脱了点,可以麻烦您打开一下免提么。”
被指控的尼古莱早就再一次借助异能离开了这间宴会厅,不知道藏匿到了哪里去了。出于一种微妙的预感星野佑欣然同意了恋人的这一想法,从善如流的在众目睽睽一下轻点屏幕,将之平举在身前。
“横滨的各位晚上好,我为科里亚给各位添的麻烦深表歉意。”
电话那一头的费奥多尔在面对别人时语气体现出极为明显的不同,低沉而优雅的声音配合着他不紧不慢的语气极好的烘托出一种夜晚静谧而危险的气质。
费奥多尔继续说着:“谷崎小姐并没有任何皮肉的伤痕,她之所以会高烧昏迷,是因为她感染了异能病毒。”
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谷崎润一郎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聚焦在那台手机上,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华丽大门被笃笃敲响,组合的神父打横抱着一道纤瘦的少女走进门来,神色看起来依旧冷淡,却不难看出其眉宇间不甚明显的焦躁。
宴会厅里的宾客与电话另一头的费奥多尔都非常礼貌的给他留出了发言空间,于是霍桑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回荡:“boss,我们在广播室内发现了昏迷的露西。”
被霍桑放到一边桌上接受武侦社医检查的露西正艰难的喘息着,额角同谷崎直美一样被汗水浸透,症状类似的高热不退。
星野佑的心渐渐沉入了谷底,他大概猜到了费奥多尔对这二位做了什么。
他短促的吸了一口气,在武装侦探社那位顶级妹控不善的目光中压低自己的声音询问:“共噬?”
“您听说过?那真是太好了。”
费奥多尔欣然肯定了星野佑的猜测,他温和的声音同步递进了所有人的耳朵:“这是我手下某位罪犯的异能,其异能生物会在48小时内在两位寄生宿主身上同步生长,并不断吞噬宿主的生命力,直到倒计时来到尽头,两人一同被拥入死神的怀抱。”
咚咚!
死神的钟声仿佛在这一刻敲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谷崎润一郎在听到自己妹妹生命只有不到48小时时更是情绪失控到要由福泽谕吉来作为压制。
“什么……意思……”
看起来其实不比受害小姐年龄大多少的谷崎润一郎目眦欲裂,他被自己的顶头上司按住肩膀也并没有偃旗息鼓,而是想尽办法的从福泽谕吉手下挣开。
“她——没有异能!”
谷崎润一郎嘶哑的怒吼像是浸透了鲜血,其中的愤怒绝无半点虚假:“她还在上学、自保能力都没有——为什么要选直美!”
“我很遗憾。”
电话另一头费奥多尔听起来似乎还是那样平静而温和,星野佑甚至可以听见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这是为了达成我所期望的目标所必需去做的,如果您因此而苛责于我,我无话可说,谷崎先生。”
听起来却完全没有在歉意的意思,被压制住的谷崎润一郎颤抖着双手拍开自己的社长,惶然而无助的握住了自己高烧昏迷的妹妹的手。
“直美……”
是近乎绝望的啜泣,星野佑好似听见了这个温和少年泪水滴在地上的声音。
心脏像是被沙漏中的沙粒揉搓,星野佑压低声音,将目光转向了被神父守着的露西,他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