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探了探这人的额头,是如出一辙的滚烫。
星野可以察觉到谷崎润一郎的仇视目光不加遮掩的投注在了他身上,片刻后又隐忍的收回,他几乎可以想到这人在想什么——无非是将怒火牵涉到了他这个与罪魁祸首关系匪浅之人身上,又明白他其实也并非凶手,于是只能百般自责与自己的、善良的人。
那双碧绿的眼瞳颤了颤,像是被毛茸茸生物的绒毛触及吓了一跳,星野佑垂下眼,声音压低:“解决办法是什么,费佳?”
费佳在电话另一边好似歪了歪头,他说:“您想救他们是么?但恕我直言,米沙——您还是尽快离开的好,解决方法就是杀死其中之一,另一方的共噬病毒就会自动死亡,您没有任何理由加入这场乱戏,在座的诸位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仇视于您的。”
星野佑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霍然起身的谷崎润一郎揪住了衣领,强烈的拉扯感令他出现了一瞬间的反胃,他听见谷崎润一郎嘶吼着对费佳怒吼:“那如果异能力者解除异能呢!如果我用他——我用这位先生的生命作为威胁,你也毫不在乎?!”
放在用作突杀果戈里的匕首在少年翻飞的手腕间被比在了星野佑的颈间,殷红的血液沁出伤口淌下没入衣领,星野佑一声未吭,只是静静的看着颤抖的少年脸颊上的泪水滴落,砸在了昏迷少女的脸上。
像是灵魂的两面同步哭泣。
呼吸声透过电流传递模拟的声音纠缠共鸣,被用作威胁的星野佑静静的等待着恋人的回答,他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些答案,却还是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他其实会在乎。”
最后,在漫长的沉默中,星野佑主动出声,替恋人道出了属于他的答案:“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有些自恋和不合时宜,但他的确会在乎,并且会借此让各位付出代价。”
星野佑抬手,捏住谷崎润一郎颤抖的手腕,缓慢而温柔的将之带离自己的脖颈:“用挚爱与理想的二选一威胁他是不会成功的,我远比在座各位的任何人都更加了解他。”
说着,他又觉得这又好像有点炫耀的意思了,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话术简洁道:“想要在座的各位因此而内乱起来是他想要看到的绝佳景象,我想他送来的这二位绝不是唯一的筹码——你手上还有谁呢?”
费奥多尔竟然很是配合:“如果说相对还有一点分量的话,那么应该分别是——”
“春野绮罗子小姐。”
武装侦探社所属。
“玛格丽特米切尔小姐。”
组合所属。
“以及樋口一叶小姐。”
港口黑手党所属。
人质成分几乎涵盖了在场所有势力,并且在组织内部都称得上独当一面级别的人才,至少星野佑留意到当费奥多尔报出了樋口一叶的姓名时,原本看似稳坐钓鱼台的港*黑老大通身流露出的不悦。
星野佑垂眸:“专挑女士下手,您真的比我想象的更加执着呢。”
“如果我的选择让您感到了不快,我也向您道歉。”
费奥多尔的声音低了低,他曾无数次听过的声音叩过鼓膜:“现在,您还是紧要些离开吧,如果您还信任我,就放任科里亚带着您离开。”
“让他带您来见我,我会送您离开这里。”
数双眼睛就这样从一而终的聚焦在星野佑身上,其中蕴含的情绪似乎也渐渐的从警惕转变为敌视,星野佑是知道自己恋人的用意的,也对众人对他的目光接受良好。
他长长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其中似乎饱含了许多难言之情。
星野佑出声:“费佳?”
电话那头的恋人温声应到:“嗯?”
星野佑眼睛活泛的转了转,并没有给出同意与否的答案,他只是颇有些不解风情的询问道:你其实,生气了吧。”
“……”
电话那一头并没有回话,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发酵、蔓延,连带着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变得复杂,或许不乏有人觉得他脑子有病。
星野佑笑了笑,收回视线垂下眼睛:“我从来没有同意你要把我送走的行为,所以按理来说应该是我生气——不过这也无所谓了,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会来找你的。”
“但横滨起雾了。”
费奥多尔回复道:“我是说,你真的不和科里亚同路么。”
比起星野佑的回答,更先反应过来的是代表异能特务科参与此次会谈的坂口安吾,这位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助理脸色大变,起身急步走到窗边往去,却只能看见滚滚的云层。
坂口安吾回过头:“菲茨杰拉德先生,能不能把白鲸降下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