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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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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都喜欢吃浆果。

两人无言吃到尾声,宋之聿开口打破沉默,“今天在都在公司做了什么。”

好歹老总在眼前,万一嫌弃摸鱼不让上班怎么办?

隐去上午闲聊,竺砚时只是说:“下午主管给我们分配了任务,让我们画设计图,感觉有点像上学的时候。”

“跟同事相处怎么样。”

“他们人很好。”竺砚时暗中抱怨,“本来中午要跟他们一起吃饭的。”

“所以一上午嘴皮都说干。”宋之聿觑着他,“你在家里怎么没这么多话。”

“上学时没能交到朋友。”在桌子下抓了抓膝盖,竺砚时如实说,“感觉上班像第一次交到了朋友。”

宋之聿忽然说,“生在这样的家庭,是不是很压抑?”

如果说陈拾一没死之前这种感觉是没有的,因为陈拾一在,就这么简单。

现在的话,那肯定是有的。

出门随时有人监视着,没有自由也没有留在这个家里任何意义。

“没有。”竺砚时摇摇头。

他说没有,但宋之聿的表情却变得微妙起来。

一小碟浆果很快吃完,彼此也无话可说。

竺砚时完成了任务,起身说,“哥哥晚安。”

宋之聿没有阻止他的离开,竺砚时也不会去想宋之聿什么时候离开,兀自上楼休息。

第二天到公司,他问了纪舒是否可以去实地考察,纪舒说当然可以。

下午整个设计部倾巢出动,乘坐集团的外派车去了郊区公园。

不过公园还未开建,只是一片荒山枯土。

郊外空气清甜湿润,竺砚时一直留意观察四周,他猜测在上班中外出保镖并不知道。

下班回到家,他在网上申请某国旅游签。

很充分地想,等到下次宋之聿出差,再向纪舒提请一次上班期间的外出机会。

那么他就可以逃跑了。

审签资料现在基本在网上办理,竺砚时填了很多资料。

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先逃到某个小地方,等到签证下来再走。

怀揣着如此美好的幻想他沉沉睡去,而远在大西洋的彼岸某家私人医院。

电梯门缓缓开了,映出宋之聿冷漠的脸庞,以及身后的袁卿。

白人医生早早等在办公室,尽可能地阐述病情和手术成功的喜悦。

宋之聿神色淡淡,没有展露笑颜。

少顷他出了办公室,袁卿跟在身后小声说,“这段时间楚助理一直守着陈拾一先生,倒是没见他联系过谁。”

楚珂,是宋之聿与陈拾一外公“郁傅”的人。

当年18岁的宋之聿成为GK董事长,篡改遗嘱的风言风语在申市盛行。

郁傅不管家家事,但他十分清楚宋之聿与陈拾一自小不对付。

彼时宋之聿头上再无任何一人可压制,陈拾一身体不好却握着那么重的股份。

未雨绸缪,郁傅将楚珂派来“照”陈拾一。

一为震慑二为提醒。

寂静幽深的走廊上,楚珂听闻脚步,率先过来,不卑不亢地打招呼,“总您来了。”

“他怎么样?”宋之聿面无表情地问。

“一切都好,刚刚醒来。”

袁卿适时出声,“楚助理,咱们一同下去买杯咖啡?”

身后宋之聿已推开了病房门,楚珂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旋即点点头。

袁卿内心发嘲,多少年了还这么防着。

不过面上笑着伸手延请,同楚珂倪一同离开走廊。

病房内,宋之聿在一股浓烈的药味中皱了皱眉。

刚做完手术的陈拾一没法发动,浑身插满了管子地倚躺在病床上。

双胞胎的熟稔和心有灵犀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

拉过床边椅子,宋之聿拢拢大衣,坐下跷着腿慢慢吐出了几个字,“没死,真可惜。”

呼吸将氧气面罩喷得染白汽,陈拾一艰难地张合了下嘴唇。

不用会意,宋之聿知道他想问谁。

“他现在在公司上班,每天中午在办公室同我吃饭,吃完饭跟我睡午觉。”他不紧不慢地描述,“偶尔应酬回檀山晚了,他在等我,再陪着一起吃宵夜。”

“现在正是浆果时令季节,家里太多吃不完,要不要给你和楚助理送一点?”

陈拾一根本无法回应,宋之聿颌首道,“他过得很开心,再没哭闹过。”

“当然,也没提起你过。”

监护仪器数据逐步攀升,霎时狂奏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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