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的冷嗤。他面对着的几个小姑娘原本表情奇奇怪怪,这一下倏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他背后,眼睛里亮得能比过星星。?
欲擒故纵?
有把戏。
张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身后有个凉凉的声音,不耐烦地开口:“能不能别堵门?”
张扬面前的小姑娘搂着旁边人的胳膊,说话声音很小,但张扬听得清清楚楚,她说:“我靠,帅死了。”
张扬脸一黑,转头去看,眼前人校服都不穿,一身连帽黑色冲锋衣,帽子松垮地兜在头上,细碎的刘海下露出双恹恹的漂亮眼睛,还高他半个头。
背后一群小姑娘在看着呢,张扬恼羞成怒:“你谁啊,拽个屁,能不能好好讲话。”
竺砚时来的路上被竺衡念叨得正烦的不行,一听这话,掀起了眼皮望过去,冷讽道:“没受过义务教育?不认字?你手上那纸没写名字?”
“当然写了名字,这不清清楚楚写了张——竺砚时???”
张扬展开信纸,随便扫了一眼就想把他的勋章怼到面前人脑门子上,刚抬起手突然发现不对,压根儿不是他的名字,手举在半空中猛然停住,人刹那间在原地变成了孔雀标本。
“呵。”竺砚时冷笑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撞着他的肩膀回了教室。
这个梁子,就算是这么结下来了。
张扬那傻逼挺厉害,按竺衡的话来说,就是做人能有这种毅力,将来必有大作为,他坚持不忘初心,锲而不舍地给竺砚时找茬。
竺砚时起先还秉持着刚进高中呢,留点同学之间美好的回忆,在忍了两天聿后终于忍无可忍,给了孔雀一顿此生难忘的友好切磋,让孔雀滚回家哭了两天才回来。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孔雀又不长记性,又来招惹人,砚而复始,屡败屡战,到后头直接成了一班定期文艺汇演节目——孔雀拔毛。
竺砚时觉得,他在学校被推到人见人怕的位置,实在受之有愧。
因为谁他妈当校霸,靠揪着一个人刷分。
竺砚时最烦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事,像身上贴了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他没那么大兴趣一直揪着不放。但是他又想到了上次在一模的时候,张扬干的傻逼事,考虑了一秒不到,利落在输入框里打字。
[让他做]
梦字还没打出来,聊天框就疯了一样唰唰弹了几条新信息。
我为砚哥举大旗:我哥呢?@。怎么都说这么多了还不出来?莫不是已经在摩拳擦掌,开始准备拿下英语竞赛打脸逼崽子了?!
一中扛把子他爹:我认为。
一中扛把子他爹:那必然。
一中扛把子他爹:我砚哥人狠话不多,人在江湖混,靠的就是一个铁血手腕。
备战高考,学习勿扰:呃,其实像竺同学这样优秀的人,也有可能在刷题。
备战高考,学习勿扰:@。竺同学,最近发现一道很有意思的真题,与君分享,希望今天晚上能有幸在私聊里与你一同探讨。[微笑]
备战高考,学习勿扰:[图片]
宋臣年:“!!!”
狗东西欺人太甚。
竺砚时抬起胳膊肘撞了下宋之聿,他困得要命,狐狸眼恹恹地耷拉着,连带着眼尾旁的红痣都黯淡了几分。
昨晚宋之聿又拿着套成语练习专项的试卷来找他,上边殷红的“x”几乎要爬满了整个试卷,竺砚时陪着他翻了一晚上的成语词典,脚旁边的萨摩耶还在嗷嗷叫唤,以至于他觉都没睡好。
竺砚时:“宋之聿,你别发神经,逗宋臣年干什么?”
宋之聿的眼睫半垂着,在下眼睑的皮肤处拓出很淡的阴影,他语气飘得很淡:“是他先故意笑话我的。”
竺砚时嗤了一声,很是不客气地埋汰他:“就你那成语水平,还需要人故意笑话?”
史晓明笑得肩一抽一抽的,偷偷过来看热闹的孟杰也煞有其事地点头,宋臣年更是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宋臣年:“听见了吧宋之聿。”
宋之聿没作声,冷淡的眸子挪了个地方,在自己的座位上冷漠地转着笔。
“没听见。”
竺砚时没听他们拌嘴,他打了个哈欠,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眼睛一阖,下巴磕到了胳膊上,昏沉着睡了过去。
宋臣年还想再说两句,宋之聿已经侧过了身,狭长的眼尾处勾出很深的一道双眼皮褶皱,显得冷漠又寡淡:“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转过去,我的同桌要睡觉了。”
他刻意把“我的”两个字咬的很重,宋臣年梗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