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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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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陷入熟睡的竺砚时,又看了看得意的宋之聿,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了身。

竺砚时可是有超严重的起床气,宋臣年再想不开,也不会挑竺砚时睡觉的时候在他跟前叭叭。

众人见状,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后排这一片狭小的天地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身边的纱帘被窗外的风吹得鼓起来,夏日的太阳毒辣而刺眼,伴随着纱帘的飘动,模糊的光斑时有时无地照在竺砚时的眼皮上。

竺砚时被晃得有些烦,眉头皱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把脸埋进更深的臂弯里。

倏地,刺眼的光线消失,他的世界又重新获得了一小块儿不受侵袭的阴影,竺砚时很快陷入了梦里,脑子里全都是今晚要早点去遛狗的念头。

他的左手旁,宋之聿偏过头,一手扯住了乱飘的窗帘,一手拿着本书,做出翻阅的动作。

书本落下的淡淡阴影恰好遮住了底下竺砚时白皙干净的脸。

男生睡得格外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活动了下脖子,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宋之聿将发酸的手放下来,活动了下手腕。

竺砚时又动了动脑袋,灰粉色的发尾略长,耷拉在颈骨上,衬得那截脖颈白皙纤长,透出暖玉一般的质感。

他没穿学校发的那件蓝白校服,而是穿了件圆领的浅蓝色T恤,清瘦的脊柱在单薄的布料上凸显出痕迹,两片肩胛顶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拓出少年独有的清瘦的漂亮。

宋之聿伸出手,在那截发尾上很慢很慢的停了一下。

冷白的指尖勾住了很短一截的头发,触感细软。

“竺砚时,我要和你冷战。”宋之聿看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

但又没忍住,指尖在竺砚时的凸出的颈骨上划了一下。

好暖。

宋之聿收回了眼。

宋之聿的冷战是单方面输出的,他平常又是一副冷峻而寡淡的表情,以至于,身边坐了一圈的人,硬生生每一个人看出来他在和竺砚时“冷战”。

就连竺砚时本人也没发现,还以为宋之聿也困了,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以至于傍晚的火烧云沉沉压下来,大家勾肩搭背着走出班门时,竺砚时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根尾巴不见了。

夕阳将少年的影子拖得极长,给他们填充出宽阔的骨骼,像是在某一个瞬间长大了一样,大家匆匆回头,好像能窥见名为未来的自己。

因为两个人的房子在一起,宋之聿又粘人,先前这些时日,都是宋之聿陪在他的身边,一直和他回家的。

此刻乍一回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竺砚时还有些不习惯。

宋之聿事先也没和他打过招呼,竺砚时在走到走廊的楼梯时,很是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要不要去问问宋之聿怎么了?

如果他先走了的话,以宋之聿的德性,一定会变着花样地在他耳边翻来覆去地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好朋友了吗”、“难道其他人比我重要吗”这一类的话。

懒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侵袭,竺砚时想了下,还是决定回班看看人去哪儿了。

他转过头,对着宋臣年和史晓明说:“你们先走吧。我落了点东西在教室里。”

宋臣年不疑有他,只是习惯性问了他一句:“落了什么啊?”

竺砚时瞥了他一眼,在心里没好气地想,落了个二号粘人包。

或者说,粘人包的plus版。

他利落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教室。

乌金西坠,天边的云一层层舒展开来,宋之聿坐在座位上,蓝色的校服衣领上镀了一层金光,连带着五官轮廓都镀了一层金色。

看到竺砚时回来,他眼睫颤了下,很轻地偏过了头。

竺砚时蹙起眉,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神经:“你坐这儿干什么,不回家了吗?”

宋之聿掀起上眼睑,黑沉的眸子里墨色翻涌,里面的情绪浓烈到竺砚时难以看懂。

宋之聿:“砚砚,你都没发现,我在和你冷战。”

竺砚时:“?”

竺砚时嗤了一声,和他确认:“你,和我冷战?”

宋之聿点点头。

竺砚时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冷战是什么意思吗你就用?”

宋之聿仰起脸来,下颌的线条紧致,下方的喉结滑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知道,就是很冷漠地和你吵架。”

竺砚时脸上浮出很淡的表情,刚要开口,宋之聿又补了一句:“和雪糕一样冷。”

竺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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