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她站起来,眼神不善地向下乜视着卫栖山。
“你今夜肯定爽死了吧?”
卫栖山喘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要脸!
周雪芥气急败坏,压着火:“外面怕是天都亮了,父亲昨日便有事找你,你且掂量着点自己如今是什么境况,别让他等急了。”
再回过眸打量辛眠,就任由自己将她圈着,一点都不挣扎,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发顶竖起的两三根碎发。
特别乖巧。
但是少了活人气。
周雪芥的心脏揪痛,捏在她肩膀的手指紧了紧,柔声道:“一定会杀了闻江的,我保证,不用行此险招也一定可以。”
辛眠小幅度点头。
“我们走吧,这里太暗了,待得一点都不舒服。”
周雪芥松了她的肩,转而拉起她冰凉的手,牵着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比起其他任何亲密的动作,他更喜欢牵着辛眠的手,比他小了一大圈的手静静躺卧在掌心,总是让他心痒又心安。
经过关押沧浪峰弟子的牢房时,从玉牌里迸现出好几道金光,牢门打开,里面的弟子却没有立刻奔逃。
只有谈盈踉跄跌出来,追上了周雪芥和辛眠。
“怎么脸色这么差啊……”她急得想哭,又碰了碰辛眠的手背,“好凉……眠眠,你还好吗?”
辛眠朝她挤出一个笑:“没事。”
“还没事呢,你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谈盈还想说什么,被周雪芥拧着眉拦住:“都累了,少说两句,赶紧回你们飘渺峰去。”
周雪芥带辛眠回了他的院落,把人按着坐在床榻边
缘的时候脸上飞起可疑的潮红。
“睡吧!”他虚张声势,“……占我床这事就先不跟你计较。”
“那你呢?”辛眠问。
周雪芥身形一转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手撑着头:“我喜欢趴着睡。”
翌日醒来,他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床上,即使只是侧着身子占据了很细很窄的床边边,稍一动弹就会摔得很惨——但也是睡在床上了。
他瞬间清醒,翻身下地。
“说好的喜欢趴着睡呢?”辛眠带着几分调侃的话语落在耳畔。
周雪芥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咋咋呼呼:“对啊!没错!我是躺在这里了,那又怎样?你不知道的是我这人还有个梦游的毛病,睡着之后无意识间做出来的事可不能太较真!”
辛眠没理他,利落地穿好长靴,便要往门外去。
“去哪儿啊?你慌什么呢?休息好没?”周雪芥紧张地盯着她略显虚浮的脚步,“要不等会儿再……”
“闭嘴。”
大早上就吵得人头疼。
辛眠拉开门,亮白的日光登堂入室。周衍站在院子中间,脸上蒙着沉沉雾霭,一双犀利的眸盯过来时要将她浑身刺成漏风的筛子。
她扭过脸,对周雪芥笑道:“还睡呢,你看,人都找来了。”
第57章 胁迫
人都找来了?
谁找来了。
周雪芥快走几步,还没有走到门口,与辛眠尚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时,以他的身长,便已经能够越过辛眠的发顶看清院里站着的那抹沉凝的身影。
他大惊失色,趔趄着跌到辛眠身侧,就看见周衍一掌挥出,院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被这掌风搅动。
世界扭曲须臾。
周雪芥急忙一脚跨出,恐怖的威压迎面轰来。
“父亲恕罪!”
他最是清楚周衍的能耐,顿时头皮发麻,两条腿直哆嗦也不敢离开辛眠身前半步,生怕挡得不够严实,再回头时,就只能见到她半边身子。
会吓死人的。
想到这,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
余光里,辛眠静静站着,没有动,唯有裙摆向后飘扬。
周雪芥松了口气,片刻工夫,额角与鼻梢已然冒出虚汗。他咬着牙,向周衍行礼道:“父亲,孩儿问父亲安……”
“你都干了什么?”
周衍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空灵浩瀚,又像是自脚底千丈万丈深的地方响起,宽厚窒闷。
看来是昨夜入地牢放人的事情被知道了。
周雪芥垂着眼睫:“孩儿昨夜……将沧浪峰一干人等尽数释放。”
“你疯了不成?”
“父亲,孩儿是……”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不由分说扇在他的左脸,迸发出的强劲气流将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