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还身处彦礼的揽风水榭,不过也不影响什么,她心中略一盘算,便紧接着说道:“文玉娘子放心,诊金我自会百倍奉上。”
“至于旁的,不论是金银财帛,还是古玩字画,但凡闻府所有,文玉娘子皆可拿去。”
闻夫人出手很是阔绰,似乎丝毫不怕文玉会将她的闻宅搬个底朝天。
“文玉娘子尽管开口便是。”言罢,闻夫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文玉手中的药方,全然不在意她会开出怎样的条件。
阔气,着实是阔气。
文玉暗暗蹙眉,也不知这闻宅和宋宅比起来,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她转目打量着身侧的宋凛生,俏皮地同他眨眨眼睛。
甚至不必出声,宋凛生当即便领会了文玉的意思,他垂眸浅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眉宇之间透露着无尽的宠溺。
或许最好的日子就是如今这样,她在闹,他在笑。
文玉轻咳一声,正色道:“闻夫人哪里的话,若单单为了金银,以我与兄长的医术,开堂坐诊岂不更快?”
届时慕名而来的病患排山倒海而来,她还会缺什么百倍诊金?
“更何况,能为闻大公子看诊也是机缘巧合、功德一件。”
这是实话,师父交代她在凡间要多多积攒功德,以待飞升。
如今救了闻大公子,对她来说也是大有裨益,何必再索取金银财帛?
“那……”闻夫人渐生迷惘,迟疑地看着文玉,冲她问道,“那文玉娘子是想……”
“简单。”文玉扬眉看了一眼身侧的宋凛生,露出个得逞的笑容,“我不过是想同闻夫人你打听点事。”
宋凛生唇角微抿,他就知道每回小玉露出这样狡黠的笑容,必是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猎物往里跳。
闻夫人眉头一松,显然是松了口气。
她不怕文玉娘子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只怕文玉娘子提出她无法满足的要求。
如今既然不过是同她打听点消息,这算什么难事?闻家侍从无数、耳目众多,即便她不知道的,派人出去探寻便是。
思及此处,闻夫人眼波柔和下来,“文玉娘子只管发问,我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文玉勾了勾唇,扬起手中的药方,笑得十分满意,“此话当真?”
闻夫人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自然,自然。”
她转脸看了宋凛生一眼,接着说道:“只要不是有违律例,我必然如实答话。”
宋凛生垂眸一笑,闻夫人虽然是这般说话,不过依照她话中的意思,恐怕即便是有违法度,她也能为小玉办到。
“好!”文玉就等着这句话,当即便爽快应声,“我只问你,你家大公子口中所说的那位‘是我对不住你’,究竟指的是谁?”
文玉此言一出,宋凛生稳如泰山,他一早便知道,有些话总得问个清楚明白才好。
而闻夫人显然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这话像是夏日惊雷,在闻夫人心中骤然乍响,她双眼之中的炙热霎时间转变为满目的惊慌。
原本想着邀文玉娘子今日过府看诊,便是经过老神仙算过的今日彦礼能够保持神智,最适宜寻医问药。
只是不曾想,彦礼却突发疯癫,还连带着说了好些不该说的话。
如今落在文玉娘子耳中,也难怪人家会特意问起。
闻夫人面色讪讪,眉目也耷拉下来,她无措地颤动着眼睫,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文玉娘子这是哪里的话?彦礼疯癫无状、语焉不详,我倒是不曾听清楚过……他当真有说过此番话么?”
文玉耐着性子将闻夫人的话听完,随即便扬眉看了身侧的宋凛生一眼。
闻大公子的话,又不只是她一人听见,闻夫人若想要在此时抵赖,怕是不能够了。
“确有其事,凛生可以作证。”宋凛生当即会意,煞有其事地担保道。
闻夫人的眉尾压地更低,眼眸也垂了下来。
其实何须宋大人作保,她当然知道确有其事,只是……只是这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一时间,闻夫人不肯出声,文玉和宋凛生也只有静观其变。
直至室内的青烟越来越淡,夏香也越来越稀,闻夫人却始终也没有答话的意思。
文玉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当即便将手中的药方往衣袖中揣去,而后摇了摇头,“既然闻夫人不愿意做这桩买卖,我和宋大人便先告辞了。”
言罢,文玉未有一丝犹豫地转身就走,毕竟“名医”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与其在此处同闻夫人虚度光阴,不如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