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摹起来。悠悠地说了句:“都说炭烤烧鹅滋味好,你说这炭块若是落在人身上,得是怎么个滋味?”
一句话,彻底吓昏了钱奎,赶紧连连磕头,将自己所犯的事情一股脑地招供出来。
“少将军,小人说得都是实话。小人只是因为看旁边的青杏价格更便宜,一时鬼迷心窍便以此充好,这才犯下大错!”
说完,他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撞在地砖上,磕出了血也不敢怠慢,只求萧雨歇能饶他一命。
“怎么了这是?”萧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就是一筐杏子,能有几个钱,萧雨歇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于是上前作了个揖:“堂姐,这钱奎一直在我身边伺候,人最是老实本分,一时财迷心窍这才走了歪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这中间亏损的银钱我来补。”
饶?这话说得有趣。萧雨歇扯下萧泽腰带上的银扣,放进杏仁粉中,登时银扣变了颜色。
“前几日,紫莹误食了他的杏子身受重毒,险些生命垂危,不妨堂弟教教我,这笔账该如何弥补?”
萧泽吓得立在原地,看着发黑的银器,看向钱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说是银钱都好说,如今闹出了人命,还是萧雨歇身边的人,连着上次私自饮酒,若是两桩事一齐捅出去,他家老爷子不把他打死也得折半条命。
“不是的,小少爷,您听小人解释,小人真的只是想要贪些银钱,哪里敢下毒!少爷,您就算看在慧姐儿的份上,您可得救小人一命啊!”
看着眼前的萧雨歇,走神阴暗的气息宛若罗刹。她将自己叫过来的目的,显然就是来找他问罪的!
什么钱慧,眼下萧泽还是保自己重要些。左右今日,萧雨歇不会放过这个钱奎,思及此,萧泽转身,抽出旁边士兵腰间的佩剑,随后直接插入钱奎的胸口。
血珠四溅,落在萧泽扭曲的脸上。
钱奎惊愕的表情,张大的口抽搐了几下,好似要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最终倒在地上,断了气。
萧泽也是第一次杀人,温热的鲜血溅在皮肤上,他吓得倒在一旁。从钱奎身下流出的鲜血染透他的衣摆,他冷静些许,才踉跄起身。
转身向萧雨歇道歉:“弟弟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现在罪人已伏法,还望堂姐不要跟那狗东西一般置气了。”
萧雨歇也没答,只拍拍萧泽的肩膀,似笑非笑说了句:“你可真是姐姐的好弟弟。”“?”
萧雨歇的安排让苏昭云摸不着头脑,刚刚还怀疑人家跟什么似的,这会又突然说起这个,这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
萧雨歇忽视了苏昭云脸上的疑惑,回答道:“记得,让她轻装前进,尤其是那对龙凤镯,就不要带了。”
但是,没关系。
她们曾经是那般的亲切,密不可分,甚至就连今天白日里的争吵,都处处带着过往的习惯。
回到过往,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她该做出一些表态。
沈鸣筝低下头,那人身上的气息传来,令她有几分沉沦。
略带深沉欲.念的视线扫过,最终停留在纤细的手腕。
房间内沉寂非常久,只有映在墙上的影子,在一点点压低,最后彻底融合。
沈鸣筝轻吻着鹿鸣意的手腕,柔软滑腻的感触与温热的体温,抚平了她一百八十年来的孤寂和寒冷。
起身时,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化为坚毅,自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柄短刀,割破了两人的手腕。
第35章 鹿鸣意没有看她
鹿鸣意醒来时,白日的雨势比昨天夜里小了不少,但窗外的天还有些暗沉。
她从床上坐起时,揉了揉脖子,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这对一个修士来说倒是有些少见了。
然而,她一个懒腰都还没伸完,突然觉察到了几分不对。
鹿鸣意不怎么用香,若是要用,也偏好沉稳大气的木香。借尸还魂之后,别说买香了,她连新衣服都是前些日子拿灵草换了钱才买的。
但此时,在这狭小的房间内,有一丝极其浅淡的花香在浮动。
香气虽浅,但极为张扬。
在她记忆中,还真有个人偏好这种香。
鹿鸣意登时警觉地环视过房间,又下床查看一番。
屋内没有任何异样,连放在窗边、门边用来警戒的纸人都还好端端躺在那儿。
再说了,沈鸣筝那般骄傲不可一世的人,倘若真找到了她这住处,多半是直接踹上门来,然后又念叨着什么要把她挟去临安的无用话。
偷偷摸摸的事,沈鸣筝是拉不下脸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