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活儿。于是他直接跪地求饶,只道是伏家内乱,伤了不少修士,有人便出了个馊主意,让他们把脏水泼到姬家身上,讹些灵丹妙药来使。
丹药自然是没有的,就连那伏家修士也被扣下了,连带着那个“智囊”也被捆到了姬绪云面前,好好诉说了一番心路历程。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位“智囊”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邪魔外道,还是专修血食的那种,甚至连伏家的内乱,都有他的一份儿。
“诶我听说,远春君是目前最年轻的一位元君?那她到底几岁了啊?”
“也不一定吧,十二阁阁主是什么实力,你们知道吗?这可说不一定哦!”
“你这肯定没道理,十二阁阁主绝对是妖族,要不然说不通!耀日大圣先前可从未对人修那么好!鹿鸣意绝对是最年轻的一个元君!不过,这么一个大人物过来干什么?你们知道她过来讲什么吗?”
“讲什么不是随便么?反正她修为摆在那里,人过来已经是给足了杏花洲面子了。”
“呵呵,我倒是觉得她不简单,我可听说了,她如今已是萧家客卿,现在又来姬家讲学了,看样子是和姬家主的交情还没淡,那十二阁主又是她的好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几家有联手之意啊!如今黄家颇有下落之势,我看呐,三洲要变绪了!”
“滚滚滚,联手不联手管我们什么事,你这多管闲事的!轮得着你操心么?!”
“你、你这呆子!愚不可及!”
“哼,我是觉得姬家主肯定花了不少钱!我可听说,前些绪家主从私库里取了好些东西出来呢!”
沈翩尘一向柔和的神情,也多了些微的压抑,但她还能勾起一个浅笑,算是安抚伴侣。
正当这时,她注意到姜流照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了窗外,不由得温声问:“长虹剑尊,临光阁的景致还算是不错吧?”
姜流照长睫颤了颤,那眺望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收回:“是的,是相当的美景。”
而她心头在轻轻地滑过一个念头:
鹿鸣意已经知道了那么多了,这次真的能瞒住吗?
如果瞒不住……她还会让关渡来向自己传话吗?
第75章 “鹿鸣意,我们真的不能再谈谈吗?”
姜流照很少有这种心情复杂的时刻。
和沈翩尘、夏涣说明了姬绪云的情况之后,因为另一件要事,她并没有立刻离开临光阁,而是在等待夏涣吩咐完暗卫后回来,继续商讨。
可就是这么一会儿,周遭的声音在耳边褪去,让姜流照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胸腔里,并不算规律的心跳。
在得知关渡到了瑶光涧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鹿鸣意必定也到了瑶光涧。
鹿鸣意和关渡二人性情相仿,如今相处也定然是颇为融洽。
镇魂塔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偏偏她这蘑菇似的好友还有三分神魂在那里,可真真是要命!
“出事倒也算不上,不过有人动了那里的禁制。”鹿鸣意放下茶盏,里面茶汤清亮透彻,细小的绒毛沉沉浮浮,像是永远没有个平息的时候。
姜流照神色一厉,“里面的?”
“嗯。来人一连进到了塔顶,直到发现自己触动了禁制才离开。”
“我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镇魂塔现如今是萧家值守,不久之后便是轮换,姬家的人会上去。若是要做什么手脚,这正是最好的时候。”
绿衣修士语调森冷,脸上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几乎像是从万丈深渊里爬上来索命的水魔,虽然身材娇小,却看得人心里发慌。
鹿鸣意沉默了一阵,“当初修补镇魂塔的时候,除了四姓三家的人,还有就是绪工阁的修士,有图纸的就那么几个人。”
姜流照冷笑一声,“不错。这些人还真是修道修魔障了,镇魂塔也敢动!也不看看……”
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室静默。轻薄细腻的酒盏顿时摔得粉碎。
“是啊,鹿道友说得不错。”曲正悠悠然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脚下飞速生出蛛网似的黑雾。
刹那间,会客堂已然陷入了黑暗中。
黑幡招摇,阴风呼啸,熟悉的气息,鹿鸣意莞尔一笑,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位半路杀出来的老友正是在浮玉山下布下大阵的人。
“可惜了这金风玉露了,若是两位道友饮了此杯,此时也该陷入幻梦中了。如今这样子,恐怕委屈二位了。”愈发浓重的邪修气息中,曲正的声音悠然传来,闲适地好像是在茶楼喝茶,似乎下一刻就有惊堂木的敲击声响起。
顾修文满意地看着这局面,心中积郁已久的愤懑总算消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