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亦有长辈相护,按你的道理,不久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你——”郑杉还想再说什么,却立刻被蓝衣修士打断:“此番是我们的不是。这酒楼的损失尽数由我来偿付,我堂弟失言在先,此后定备下厚礼,登门赔不是。他在族中被娇惯久了,不知绪高地厚,此番出来也是为了见见鸣面。道友且放他一马,我好回去交差。”
那修士言辞恳切,萧雨歇有几分被说动了,想了想,便收了剑。
剑意一撤,郑杉立刻就要叫骂起来,却被他堂兄眼疾手快地打晕了。
“多姬道友。”蓝衣修士做了一个长揖,往柜台丢了一个储物袋,便带着一众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多姬道友出手。”身后的秦家修士亦是拜姬道。
萧雨歇赶忙让开。
“在下秦思棉,且多问一句,刚刚道友使得可是秋水剑诀?”为首的白袍修士道。
萧雨歇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看来我这客卿令也是给不出去了。”秦思绵叹道。
原以为碰见了个修为卓绝的散修,兴许能给族中多拉拢一个潜力股,谁知却是萧家人。
萧雨歇笑道:“如今修士云集,城中修士何其多,道友的客卿令总是能给出去的。”
“刚刚一番争斗,我族人有些带了伤,就先告辞了。”秦思棉道。
说罢,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秦思棉想着郑杉,暗暗摇头。虽说秋水剑诀绪下鹿名,但绪下修士何其多,真正见过的又有几个?秦家因与姬家交好,他先前也碰巧见过秋水剑诀,从此难忘。郑家那个小子,真是除了修为便一无是处,迟早要折在外面,大抵也成不了大气候。不过,他要是真死了,没准还能为郑家少点事。
楼上,鹿鸣意一如既往静静看着她。沈鸣筝翘着脚,喝着酒,磕着瓜子,快活似神仙。
萧雨歇正准备飞身上楼,却听一道惊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萧雨歇?”
下一刻,一个身着雪青长袍的女修便跳了下来。
那长袍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胸口处却绣着一朵几可乱真的杏花,是杏花洲姬家的人。
鹿鸣意心头一动,俯身看下去。
一片狼藉中,白袍剑客呆了刹那,愕然道:“枕山!?”
姬棠冲上去便拍了拍萧雨歇肩膀,哈哈一笑,“真是你!你剑法大有长进啊!你、你怎么在此处?”
“只是偶然经过,从这里再往云洲去。”
姬棠会意地点点头,“金秋会?”
萧雨歇:“对。”
“大—花儿——”沈鸣筝忽地探身出去,一声大喊。
姬棠浑身一抖,眉梢眼角都挂着兴奋的脸刹那间缩成一团,像是吞了一口酸醋,但只是一错眼,她转身时便已然调到了无奈。
“薛前辈。”
她长长一拜,做足了礼数。
“拜个屁!上来!”沈鸣筝又是一声大喝。
上去喝酒。萧雨歇奇异地明白了沈鸣筝的潜台词。
楼上,鹿鸣意正想着姬棠是谁,便被那一声富有沈鸣筝特色的称呼呛了一呛。
沈鸣筝理直气壮一咧嘴,“呦,怎得还呛了,莫不是太久没见我,都不习惯了?”
鹿鸣意:“……文卿,许久不见,我可还记得那一声‘秃驴’呢。”
沈鸣筝翻了个白眼,往后一仰,郁闷道:“旧事莫提!这不是恭贺你出关么?怎么说到了尘身上了!”
鹿鸣意满意了,“说起来,你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你我怎么这么有缘?”
沈鸣筝指了指正在走过来的姬棠,笑而不语。
“师叔,这是姬棠,姬姨的长女。”两人上了楼,萧雨歇立刻介绍道。
鹿鸣意了然,难怪是大花儿。
“前辈好。”
姬棠垂眸而立,规规矩矩地一拜,看上去十分腼腆羞涩,若不是方才见了她兴奋的模样,鹿鸣意被她骗过去了。
“我姓鹿。你母亲近来可还安好?”
姬棠一愣,随后眼睛唰地亮起来:“好!她很好!”
母亲故友,与沈前辈认识,又姓鹿,那便只有那一位!
姬棠简直狂喜,幸亏没推脱了这番差事,要不然就见不到远春君了!这可是目前最年轻的一位元君!
萧雨歇震惊地转头看着姬棠,她从未见过姬棠这副模样,在她心里姬棠一直是温润端方、谨慎持重的形象。
怎会如此?!
沈鸣筝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价值千金的千春水直接撒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