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铃还没有停止,如催命符般猖狂而肆意地吼叫着。
仿佛是电话那头是那移山的愚公,锲而不舍地笃定着一定会有接通的那一刻。
“嗒,嗒,嗒”
空气中,脚步声愈来愈清晰,有什么正在靠近。
他身后的……是谁?!
似是来自地狱的入骨寒意蒸腾着夏夜晚的身体。
时间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冰霜。
下一秒——
“喂?”
温和的嗓音似是一缕和煦的春风,陡然将诡异吹散。
却在那颗脆弱的心脏上刮起狂风暴雨。
夏夜晚全身的血液就好像洪浪滔天般翻涌着。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从卧室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朦朦胧胧地印在颈间那柔软的毛巾上。
那人背影挺拔,一只手接起电话,一只手拿起搭在肩膀的毛巾随意地擦拭着的头发。
夏夜晚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空气中隐约传来留声机的声音,萨克斯曲调悠扬,主人公沐浴后散发着由内而外的慵懒,踱着步,在深夜的松乏里随手接起友人的电话。
“嗯,无妨。”
“夜已深,不必特地来接电话。”
“且快些睡下吧。”
他放下听筒,缓缓回过头,目光如常地落在了那个一动不动的少年身上。
丰神俊逸的面庞,温和的眼神,似有似无勾起的嘴角……
一如既往。
仿若血肉模糊只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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