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也欣赏她这种不扭捏的态度,毕竟往后还要招待客人,还得学会察言观色,稍加伶牙俐齿。
加上杨姐儿手艺实在无可挑剔,她也吃得舒坦,干脆把这下厨的活儿交给她做好。这样一来,她们铺子就不只有熟水、糕点,还有汤饼,可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
这般想着,陆琼也满意点头:“还有什么擅长的汤饼,都一并试试,明日开业就立即给食客们尝尝。”
杨姐儿听懂她的意思,赶忙笑着道谢,没敢多耽误就去做多几样汤饼,手下面团越揉越有力道,刀也嚓嚓落下,把面团做出花样来,镈饦、冷淘面、梅花汤饼......
陆琼二人一样样试过去,最喜欢的是冷淘面,类似于凉面,面条煮好后过冷水,凉爽弹牙,加上调好的酱汁,酸甜爽口,重口的还能多加些花椒,味道丰富不生腻,当时夏日必备吃食。
“杨姐儿这道槐叶冷淘,面片顺滑,加上胡瓜丝、萝卜丝,味道清爽,拌上酱汁却又不会叫人觉得清淡,称得起是上等!”陆琼也渐入佳境,认真品尝,毫不隐藏对杨姐儿的夸赞。
陆萱也边吃边念叨着“香”、“好吃”、“好极了”......翻来覆去已经言语匮乏,但从神情也能看出她这是享受极了。
没有分歧,“槐叶冷淘”被二人推选为陆记的招牌菜,陆琼也给杨姐儿涨到一天四十文,比先前翻了好几倍,杨姐儿也变得更有干劲。
因着一斗面粉能做三十来碗面,加上人工、柴火、租金,一碗素面的成本大致是四五文,她们便决定给一碗面定价十文,加面不加价,另外加肉要多给五文。熟水、糕点还是按原先的价钱,五文一份。
到下午,谢家的侍女托人带话,谢家有事,不必准备她家娘子的吃食,陆琼也乐得清闲,跟着陆萱回去歇着。
与芸姐儿作契那日,她也顺道去街道司注册并缴纳税费,这样下来州桥的公凭便不会再续。
除此之外,陆琼还请人用竹木跟彩帛搭建了一座简易的彩楼欢门,刻上精美图案和花纹,虽比不得酒楼的规模,却也喜庆、热闹,令人眼前一亮。
大门两边还设有灯箱,届时点上蜡烛便能在夜里吸引客人。
本还想找人印刷“宣传单”,但木板的雕刻还需些时日,加上印刷、上墨时间便会来不及,只好作罢。
夜幕降临,通济坊街巷静谧,一抹月光洒进堂屋,陆琼执笔跪在堂前,案桌上叠有十来份纸张,写着广告词——“新店开张,赠送糕点......陆记食铺位于州桥旁,临相国寺,欢迎各位品尝!”
好在陆记食铺不是专营早点的铺子,陆琼昨晚熬了大夜,天蒙蒙亮她才起来,路过胡记包子铺还顺带买了四五个菜包、两个肉馅馒头。
从后门进的铺子,便见杨姐儿早早生火,已按陆琼的叮嘱做好杨梅渴水、绿豆水,如今正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都是香甜的气味。
陆琼把包子放到桌上,叫杨姐儿过来:“估计你还没来得及吃早食,就给你也买了些,喜欢什么自个拿。”
经过昨日的相处,杨姐儿也没有先前那般拘谨,道谢后便拿了一个素馒头吃,刚出炉还带着热气,吞下就觉得饥肠辘辘的肚子舒服多。
不愧是胡记,包子皮都是带着甜味的,越嚼越香!
锅上还蒸着糕点要用的馅料,陆萱主动去灶台看火,手上拿着肉馒头就挨着矮凳坐下,见时候差不多就减柴,焖上片刻便能出锅。
期间杨姐儿一直找活干,先是搬东西,再是主动压山药泥。陆琼平时怕烫手,拿山药之前要沾水,杨姐儿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徒手取出好几块山药,再放到器皿中压实,一套动作下来干脆利落,陆萱跟陆琼见了皆为此佩服。
今儿的山药份量很足,加上赠送给客人的那份,总共能做一百多块糕点。余下绿豆糕、桂花糕、小甑糕较为清淡,也能有山药糕的一半量。
趁着铺子还未开,陆琼拿着昨夜费心写好的“宣传单”到街上去,就见州桥下围着三五个人,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其中一位生得清秀,在给旁人说故事,一个故事就能挣两文,瞧着很有经商头脑。
陆琼把他叫过来,弯下身子笑道:“你这故事从哪听来的?”
杜哉把别人给的铜板塞进裤腰带,就听见有人叫他,还是位好看的小娘子,便学着书生模样给陆琼行礼:“听别人说书就能把故事记得差不多。”
这记性也太好,陆琼都有些羡慕。
想着手中还有“宣传单”要发,她干脆就把这活儿交给杜哉,还商讨好给他十文做报酬,若是客人多,午时还能再到铺子多领十文。
杜哉看着就机灵,收好钱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