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海水慢慢把他淹没，直到他眼前突然浮现，第一次见到沈清辞时，她对他言笑晏晏的样子，那么鲜活。
这样海市蜃楼，让他怎么舍得离开，身体慢慢不在挣扎......
23
一个星期后，京圈有个重大新闻，那就是苏家那独生子，居然要娶妻了。
娶不是别人正是沈清辞，夜玄宸前妻。
婚礼现场来的人，不多，都是俩人好友和家人。
所以婚礼现场氛围相当融洽，而沈清辞再次穿上婚纱时。
出场时，所有朋友都惊讶，不为别的，是因为沈清辞身上婚纱。
“这......这不是之前夜家跟我要设计图纸，然后神神秘秘说夜家那大少爷......”
“嘘，别说了，清辞好不容易摆脱夜家，可不要再提了。”
“我，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听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夜家大少爷，为个女人拿起针线，做婚纱，原来......在这呢。”
沈清辞不知道，底下来宾，在议论她身上婚纱。
她是现场最爱的新娘，她穿着独一无二大裙摆婚纱，对比第一次传统秀禾，明显婚纱更适合她。
在M国深秋，银杏叶为古老教堂铺就金色地毯。
她穿着象牙白简缎婚纱，头纱边缘的雏菊暗纹在阳光下微闪。
她独自走向圣坛，步伐沉稳，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沈墨言一身深灰西装，伸手握住她指尖。
“我愿意。”
“我愿意。”
没有宏大誓言，只有两个灵魂在圣光中许下永恒的约定。
不过婚礼期间，还是出小插曲。
沈清辞和苏野言，婚礼举行一半时。
突然涌进许久带着礼品来的人，他们纷纷列成排，带头是李秘书。
李秘书手里拿着合同，递给沈清辞。
“太，沈小姐，这是夜总给你准备的嫁妆。”
“他，他说，这都是应得，不要拒绝。”
沈清辞疑惑打开合同，看到合同上写着无偿赠予沈清辞，夜氏集团20%的股份。
甚至上面还写十几处房产，都写在沈清辞名下。
就连高奢品牌一箱一箱送到沈清辞面前。
直到沈清辞接受所有礼品时，李秘书走了，送礼品的人，从沈清辞面前到门口还着队。
上面无一不写着，祝贺沈清辞和苏墨言百年好合几个字。
懂的人，一看那字就知道出自谁手。
沈清辞自然也看出来了。
当堂她就拿出手机，拨打她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拨通，“喂！”
几条街外，顶层公寓落地窗前，夜玄宸坐在轮椅上，顺手接了电话。
俩人就像一长达一个世纪一样，许久没有说话。
不知道谁突然说一句。
“恭喜结婚快乐。”
沈清辞忽然全部释然，她看着苏野言，也回电话一句。
“也恭喜你事业更进一步，希望你也找到那个陪伴你的人。”
沈清辞说完，她亲吻她的新郎，在许多祝福声中，她笑起今日最美笑容。
而另外一边夜玄宸办公室。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教堂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这是他动用关系，唯一能获取的，关于她今天的一点讯息。
他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众人的簇拥和祝福中，笑得那么美，那么真实，却不是为了他。
他看着苏墨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装饰着鲜花的舞台，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看着婚车缓缓驶离，汇入车流，驶向他没有资格参与的，属于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未来。
他仰头，将杯中那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片早已化为死灰的荒芜。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逐渐风化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