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白鸽振翅飞过，带着自由的哨音。
而他的世界里，最后一丝微光，终于彻底熄灭了。
她结婚了。
新郎不是他。
24
三年后。
当沈清辞大肚子，跟苏野言斗智斗勇，想吃冰淇淋时。
夜玄宸独自躺在国内，最贵高级 Vip 病房里。
伴随仪器滴答声，此时夜玄宸早就因为病情瘦成只剩一把骨头。
期间医生是不是进来查看，因为夜玄宸癌症晚期，他随时会突然死去。
可他还是执意，让李秘书把今日报纸拿来。
因为他知道，沈清辞作为苏家媳妇，今日是她画廊开业日子，她也必定出席。
这是这些年，夜玄宸能获取沈清辞消息的机会。
因为他答应沈清辞，永远不要再打扰她生活，获取跟踪消息都不可以。
所以每次沈清辞上新闻时，夜玄宸忍不住看着她报纸上照片，一股迷恋般看好久。
今日却看着她大肚子，夜玄宸陷入沉思。
一旁李秘书，看着夜玄宸仿佛入定一般，知道夜玄宸又得发好长时间呆才可以。
夜玄宸咳嗽突然袭来，他口里带着铁锈味。
护士匆忙进来注射止痛剂。
药效上来后，他做了个梦。
梦见沈清辞还住在夜家别墅里，穿着那件旧毛衣在窗边插花，回头对他笑：“你回来了。”
这个梦太美好，他不愿醒来。
但最终睁开眼，仍是惨白的天花板。
他静静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坠落，像他正在倒计时的生命。
雪停的那天傍晚，他让李秘书取来保险箱里的文件。
厚厚一沓，全是这些年在他暗处为沈清辞铺路的证明。
“都烧了吧。”他的声音轻得像雪落。
李秘书犹豫：“夜总，这些至少让夫人......”
“她现在是苏夫人了。”
夜玄宸纠正道，嘴角扯出个微弱的弧度，“让她干干净净开始新生活。”
夜玄宸最后的要求是拉开窗帘。
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望着那轮月亮，想起很多年前某个被遗忘的夜晚，沈清辞曾小心翼翼问他能不能陪她看月亮。他当时说了什么？好像是“别闹，在忙”。
现在他终于有空看月亮了。
监控仪发出刺耳的长音时，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三个月后，沈清辞在M国的公寓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那枚发夹，还有一张字条：
「他走得很安静，最后的请求是不要打扰您的生活。」
苏墨言也看到了，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沈清辞却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她握着发夹在窗边站了很久，最终将它收进首饰盒最底层。
春天来时，她的女儿出生了，取名苏念安，平安的安。
偶尔在午夜喂奶时，沈清辞会望向国内的方向。
但她很快又收回目光，轻轻哼起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