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真的太心急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姜妩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挪过去，坐到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没错。”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错的不是你，是你的方法。”
秦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方法？”
“嗯。”姜妩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抵问题的核心。
“秦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用一场技术辩论，去说服一群根本不跟你谈技术的人？”
秦烈愣住了。
姜妩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是啊。
他一直在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罗列数据。
可对方，却一直在跟他谈资历，谈传统，谈思想。
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们反对你，真的是因为技术吗？”姜妩继续问道。
“不是……”秦烈喃喃地说道，“他们是怕……怕被否定。”
“没错。”姜抚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王固他们，就像一个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他们修炼了一辈子的武功，突然有一天，你告诉他们，你们的武功全是错的，应该废掉，来学我这套全新的、更厉害的。”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秦烈被这个比喻说得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王固，他恐怕也会拼死抵抗。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生存问题，是尊严问题。
“那……那我该怎么办？”秦烈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在看待这些复杂问题时，总能有一种让他都感到震惊的通透和犀利。
姜妩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笨蛋。”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啊。”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小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打蛇，要打七寸。”
“对付这群老古董，你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得……戳他们的肺管子，扎他们的心窝子。”
第122章 夫人的枕边风！吹倒一群老顽固！
“戳他们的肺管子，扎他们的心窝子？”
秦烈重复着姜妩的话，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他实在想不明白，对付那群油盐不进的老顽固，要怎么才能戳到他们的肺管子。
“你呀，就是个一根筋的直肠子。”姜妩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打仗你在行，可玩弄人心，你比我还差得远呢。”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秦烈却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
相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坐直了身体。
“小妩，你快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办？”
“别急。”姜妩慢条斯理地给他分析起来，“我们先来拆解一下你的对手。”
“那个王固，是这群人的核心，也是最顽固的。他就是那个‘掌门人’，你的方案要是否定他的一切，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被说服的，你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要找的，是他们那个团体里的‘破绽’。”
“破绽？”
“对。”姜妩的眼睛亮晶晶的，“任何一个团体，都不可能真的是铁板一块。总会有人，有不一样的想法，有不一样的诉求。”
“比如，有没有人，虽然也是王固的门下，但比其他人更在乎国家利益，而不是师徒情分？”
“或者，有没有人，家里有子侄就在潜艇部队服役，对士兵的安危格外上心？”
“再或者，有没有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对王固常年压着他们一头，感到不满，只是没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