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说，他提的那个新方案，就是想给潜艇换上更灵敏的‘耳朵’，让我们的战士在水下，也能及时收到家里的消息，也能更早地发现危险。”
“他说，那些潜艇兵，大多都才十八九岁，跟咱们自己孩子一样大。把他们送上战场，我们总得给他们最好的武器，让他们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钱是国家的，可命，是自己的，是爹妈给的。”
“为了省一点钱，让我们的孩子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他……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姜妩的话，像一颗颗催泪弹，在小小的屋子里炸开。
尤其是陈克己的妻子张夫人，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的儿子，现在就在潜艇上！
姜妩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之前她只听丈夫说，秦烈搞的那个方案，劳民伤财，不切实际。
可她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件事，竟然跟自己儿子的性命，息息相关！
“我听说……老王他们不是说，现有的系统很稳定吗？”李夫人有些尴尬地开口，试图为自己的丈夫辩解。
“稳定？”姜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李伯母，这话您信吗？”
“前段时间，南海那边，我们一艘潜艇执行任务，差点跟人家的核潜艇撞上！就因为我们的声呐，直到对方摸到我们跟前了，才发现！”
“当时那艘外国潜艇，只要动一动手指，我们一船的战士，就全都喂了王八了！”
“这事儿为了稳定军心，被压下来了。可秦烈他们这些一线指挥官，谁不知道？”
“这就是您丈夫口中的‘稳定’？”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夫人脑海里炸响！
特别是张夫人，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张嫂子！”姜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我……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张夫人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姜“妩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的战士，每天都在用生命，为某些人的‘固步自封’和‘故步自封’买单！”
她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了李夫人。
李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一样，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她今天才发现，自己那个在外面受人尊敬，被誉为泰斗的丈夫，背地里，竟然是在干着这种草菅人命的勾当！
这场茶会，在一种诡异而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
当天晚上。
总装备部副总工程师，陈克己的家里。
“老陈！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
张夫人一反常态，对着刚回家的丈夫，厉声质问道。
“秦烈那个方案，是不是真的能救咱们儿子的命！”
第123章 釜底抽薪！老顽固后院起火了！
“秦烈那个方案，是不是真的能救咱们儿子的命！”
张夫人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陈克己，那眼神，仿佛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陈克己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
“你……你今天是怎么了？听谁胡说八道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些单位里的事情，他从不跟家里说。
“我胡说八道？”张夫人冷笑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今天下午，姜妩在工作室开茶会，把什么都跟我说了！”
“她说我们现在的潜艇出去就是又聋又瞎！她说前段时间我们的潜艇差点跟人家的核潜艇撞上！她说那个什么狗屁稳定的旧系统，随时都可能要了咱们儿子的命！”
“陈克己！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
张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克己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姜妩说的，全都是事实！
甚至，真实的情况，比姜妩描述的还要惊险，还要残酷！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张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绝望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