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一指：“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蒋闻瑾看了眼，随意道：“嗯。”
我笑了笑，走出火葬场后，又折返回来，将这个骨灰盒买了下来。
让工作人员送去了家里的地址。
回去的路上，蒋闻瑾一路沉默。
我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就默不作声在他身边陪着。
晚上到家，我刚打开门，蒋闻瑾忽然毫无预兆的吻住我。
我愣了愣，也没有拒绝，伸手搂住蒋闻瑾，温声道：“要做吗？”
蒋闻瑾骤然一僵，他终于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我。
他瞳孔中的我瘦了，憔悴了，往昔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女，在婚姻中隐忍七年，如今只剩下苍白、瘦弱与混俗。
他呼吸陡然一重，伸手紧紧抱着我，一点点吻过我的脸。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也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点回应他的吻，脱下他的外套。
蒋闻瑾显然也动情，手缓缓握住我的腰。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骤然刺破暧昧的氛围。
我拿出手机，却是叶知薇打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蒋闻瑾猛地清醒过来，一下松开我。
我接通电话，叶知薇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回来了吗？”
我点头：“嗯，刚到家。”
叶知薇犹豫片刻，问：“你们没事吧？”
明面上是在问两个人，实际上，只是在问蒋闻瑾。
我看了蒋闻瑾一眼：“没事，我们都很好。”
叶知薇放心下来，又关心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蒋闻瑾早已冷静下来。
我收起手机：“要继续吗？”
蒋闻瑾深深看着我，纠结了片刻，还是起身：“公司有点事，我回趟公司。”
现在是晚上九点，公司能有什么事呢？
我没问，微笑着递上外套：“早去早回。”
蒋闻瑾接过外套，离开前，回头多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我微笑着看他出门。
我知道，蒋闻瑾不会回来的，就像新婚夜那样，不会回来了。
从家里到叶知薇家，我去过无数遍，开车四十七分钟，精准的不会出任何差错。
我坐在沙发上，一分钟一分钟的等待。
等到十点零三分，等到蒋闻瑾已经到叶知薇家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现在是12月27日，晚上十点零三分，阿瑾又去加班了，心疼你为了撑起这个家，付出良多。”
“前几天，你最后一个亲人也离世了，幸好，我还能陪你。”
“但看见你爸死前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他，总忍不住想，我死的时候，会有谁来陪着我呢？”
“有时候想自私一下，告诉你我要死了，到死的时候也要你为我难过一下，可想来想去，还是不想看见你落泪。”
“阿瑾和薇薇，以后没有我了，你们也要自己好好的。”
话未说完，我忽然感受到鼻尖一阵温热。
我低头，就看见一滴鲜红的血落在手背上。
我一愣，伸手茫然的去擦，血却越擦越多，仿佛源源不断，怎么也擦不干净。
木然的看着满手鲜血。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说的这句话，是为了让蒋闻瑾叶知薇后悔多，还是此刻真的痛彻心扉的难过。
我对着镜头，眼泪忽然就滚滚落了下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快死了。”
第7章
止疼药的功效时间越来越短。
我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都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