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爷爷对我不回家过年表示非常不满,打电话过来骂我。
我连忙解释:“爷爷,真不是我不想回去,是研一刚开学,事情真的很多。我们导师还是个工作狂人,圣诞都只给我们正节一天假期……”
爷爷咳嗽几声,又像是生生忍住了,我没发现异样。
老人说:“哼,把我这个老头子一个人丢在国内过年,现在还在找借口!”
我都能想象到老人吹灰子瞪眼的表情。
我笑得无奈又愧疚:“您别生气,我到时候一有假期就马上飞回来陪您,好不好?”
“而且您哪有您说的那么惨呐,咱们那边的整个别墅区可都是您的牌友。”
爷爷又叮嘱了我几句,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就到了二月初。
这些天我一边看研究的资料,做报表、做现行和预测趋势图。
还要将一篇西班牙学者的经济学论文翻译成英文,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事情一多,我晚上的睡眠就不好,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后来就从M国作息变回了华国作息,过上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稍有喘息之机时,我一看手机,已经是春节当天的凌晨两点了。
第21章
我揉了揉太阳穴,套上棉服出了门,我的眼睛很累,打算去买杯咖啡提神。
走在街上,我还有些庆幸,M国不过春节。
远在异国,一个几乎没有节日氛围的春节,不至于让自己有太浓厚的思乡之情。
我捧着杯冰美式从咖啡店里出来了。
刚刚没注意,从热的点成了冰的。
费城冬末的风,叫手上的咖啡都有些冻手了。
我打了个哈欠,拖着脚步往家里走。
我刚到院门口,就碰见了快一个月没见的邻居徐越川。
高领的黑色毛衣搭卡其色大衣,裤子也是黑的,他穿得很休闲,却因为好身材格外亮眼。
我想,这人身体真好,都不用穿棉服。
靠近些才闻到,他身上有些酒味。
可能被朋友约出去聚餐了吧……
徐越川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的女人。
我穿着毛绒绒的白色外套,白色睡裤,脸也很白。
浑身上下只有头发是黑色的,头顶还有些翘起的碎发,像只不设防的小动物。
徐越川皱了皱眉,可我从性格到外形,实在和自己的想法不搭边才对。
我不明所以,率先挥手打了个招呼:“嗨,好巧。”
徐越川颔首:“晚上好。”
我们没再说话,一起往楼内走。
自己这个邻居确实是话少的那类人,我不觉得尴尬,倒觉得站这人旁边有些压迫感。
我不太适应沉默的氛围,于是开口寒暄道。
“我记得你们组的那个小课题应该做完了才对,你怎么没回国?”
菲利普斯教授和徐越川组的教授有几分交情,有时候两个组还会一起开会。
我对他们的进度有些耳闻。
徐越川闻言懒洋洋地撩了下眼皮:“融不进去家里的氛围,懒得回去。”
我点点头,能理解。
“你呢,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徐越川扬了扬下巴。
我举起手中的咖啡,说:“组里的研究出了点小问题,最近都在加班加点呢。”
徐越川点头:“难怪。”
男人嘴上话少,心里却在想,难怪这些日子白天都没看见,还以为回国了,原来是昼伏夜出忙课业去了。
而我看他一脸懒得说话的样子,也不没话找话了。
电梯里,我吸了口冰咖啡,冷了个激灵。
徐越川看在眼里,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我们一前一后在走廊里,又在对门停下。
我回头准备道别,就发现身后的男人也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