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宥春的一句“皇后娘娘到”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堪的气氛。
下一秒,一身华服的沈辞楹,款款出现在萧不疑和温眉鸢面前。
第12章
萧不疑只觉呼吸凝滞在这一刻。
一双墨瞳望向她时,死寂了三天的眼眸终于涌起了波澜。
温眉鸢反应过来,急忙跪下行礼,可纤细的身子仍在抖。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萧不疑却佁然不动。
他炙热的视线描摹着沈辞楹每一寸轮廓,此刻萧不疑无比笃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
萧不疑牵出一个惨白的苦笑,涩声开口。
“辞楹,是你对不对?”
沈辞楹没有回答,纤长的睫羽垂下,遮住了眸底暗涌的情绪。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差,尽收耳中。
沈辞楹没想到萧不疑对温眉鸢竟会翻脸不认人,明明先前两人还是你侬我侬。
男人的誓言果然轻如草芥。
她忽地想到刚才温眉鸢的那声诘问。
“为什么……”
情感的事最愚蠢的就是问为什么,人变了就是变了,对方的行为就是答案。
沈辞楹不动声色地对着宥春使了个眼色。
宥春立刻理会。
她厉声对萧不疑道:“萧将军,见到皇后娘娘为何不行礼?”
闻言,萧不疑眼神稍黯,似被她口中的“皇后”二字刺痛。
他口比心快,接连发出心中疑问。
“辞楹,为何你竟会成了这宫中的皇后?为何你要假死脱身,离开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何缘由?!”
“是不是因为我纳温眉鸢为妾,才逼的你如此决绝?我这便把她休了,将她赶出京城,只求你回心转意,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从今往后,我萧不疑只会爱你一人,此生绝不再纳旁人为妾。”
温眉鸢听后,脸色愈发得惨白,险些跪不住。
“萧大哥……”
沈辞楹淡漠一笑,容貌愈发冷情。
“萧将军莫非是癔症了,本宫不认识什么辞楹,本宫是尚书府家嫡次女,自幼体弱患有咳疾,养在城外庄子上,从未见过将军。”
“将军莫不是纳妾之日死了夫人,得了失心疯了,什么人都拿来认成本宫。”
萧不疑默然看着她,似要将她看透。
可沈辞楹完美的伪装下没有一丝裂缝。
宥春肃声开口,打断了两人无声的对峙。
“萧将军,还请回吧!陛下容你日日守在宫门外,已是法外开恩、格外宽宥。”
“皇后娘娘乃中宫之主,陛下的枕边人,你怎敢心存觊觎?前朝臣子与后宫嫔妃私相牵连,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将军万不可再行糊涂之事!”
沈辞楹也倦于再和萧不疑纠缠,背过身就要离开。
“辞楹!”
萧不疑想要唤停她,可早被身旁的宫人按住。
“萧不疑。”
沈辞楹在唇齿中默然地碾磨这个名字。
霎时间,她脑海里纷纷扬扬全是过往那些片段状的记忆,忽明忽暗,恍如隔世。
他们见第一面时,沈辞楹还是豆蔻少女,如今已然成为双十年华的妇人。
那时候,沈辞楹在沈家有两位倍受溺爱的堂兄和表兄。
他们时常以欺辱她取乐。
他们会比赛在沈辞楹身上抽鞭子,看谁打的痕迹最晚消失。
也会将沈辞楹堵在后院的假山,强行褪去她的亵裤,让她忍受屈辱地去干活。
有次,他们听闻有个“美人凳”的新鲜事,便让沈辞楹身着薄纱趴着给他们当凳。
尊严,人格……
对于那时候的沈辞楹来说,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