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楹顿住脚步,淡然的目光随之落在墨順身上,示意他开口。
墨順恭恭敬敬地行叩首礼。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皇上口谕,今夜驾临坤宁宫歇息,特着奴才前来禀报。还请娘娘速回宫中整备,好恭迎皇上,以承圣驾。”
第14章
沈辞楹闻言微怔,随即不疾不徐回他。
“本宫已知晓。”
而一旁侍奉的宥春老练地自袖中摸出几颗金瓜子递给墨順。
“有劳墨公公传话了。”
墨順眸光亮了亮,双手接过时依旧恭恭敬敬。
“奴才谢过皇后娘娘。”
回到坤宁宫时,月已高悬。
夜凉如水,暗风浮动。
沈辞楹浸泡在热汽氤氲的浴池中,她目光发散,无意识地盯着某一处。
眼前珠帘摇曳,身后如瀑墨发在水中浮游。
她蓦然想起今日之事,眸底一派淡漠。
至于萧不疑回去没有,她早已不在意。
她口中喃喃自语:“今夜……侍寝……”
封后大典过后,其实沈辞楹心中也惶惶不安,自己和萧不疑成婚七年,圆房次数屈指可数。
突然成为皇后,想到今后都要面对另外一个男子,行床笫之事,她就莫名恐慌。
好在君景珩前几日并未临幸她,给了沈辞楹缓冲的时间。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珠帘清脆的碰撞声响。
沈辞楹猝然收回神,连忙以手掩在胸前。
“谁?”
回应她的是君景珩清亮的嗓音:“是朕。”
一抬眸,沈辞楹率先看见的是君景珩那双潋滟眸光的墨瞳,透过珠帘一颗颗的间隙,竟像一汪银泉,叫人深深陷入其中。
然后是他撩起珠帘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以及倨傲深邃的眉眼,他浑身散发着恣意凛然的气势。
沈辞楹微微发愣,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臣妾见过皇上。”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眼,掩在胸口处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君景珩见状,嘴角牵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踱步走近:“朕不是同你说过了吗,你唤朕九郎即可。”
闻言,沈辞楹慎然地抿了抿唇瓣。
还是顺从地照做了:“九郎。”
“朕在。”
君景珩说罢,忽地将薄锦覆在沈辞楹雪白酮体之上,将她从浴池里打横抱起。
霎时间,温热的水将君景珩一身隽绣着山石龙纹的便服浸湿大半,映出腰身上若隐若现的硬朗弧度。
沈辞楹一张鹅蛋小脸倏忽通红。
她忍了又忍,才没有惊叫出声。
夜风微凉,微微拂过,沈辞楹不由打了个冷噤。
见状,君景珩抱着她重新浸进浴池。
“朕与皇后同浴,享此鸳鸯之乐。”
沈辞楹闻言,脑海莫名冒出一词“鸳鸯浴”。
她周身不由开始燥热,不知是泡久了浴池被热汽蒸的,还是因为君景珩轻佻的话语。
面前男人靠的极近,眼睫如同鸦羽,根根分明。眸光好似点星,眼尾透出几分压抑欲望的薄红。
沈辞楹慌张与之对视,才发现对方眼下缀着一颗极淡极浅的泪痣。
她不动声色地从君景珩怀中的挣开些许。
“臣妾……臣妾从未与皇上这般亲近,心中惶然。”
君景珩慵懒勾唇,嗓音透出压抑情欲的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