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既为朕的枕边人,行夫妻之事本是天经地义,习惯便好。”
说罢,不容她拒绝,眼前男人的薄唇忽地覆上她唇瓣,紧接着滑腻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唇齿纠缠在一起。
所有的挣扎都化作动情的呜咽。
沈辞楹妥协地合上眼。
君景珩见状,随即欺身而上,一路长驱直入。
一池旖旎,春色潋滟。
第15章
沈辞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殿的床榻上的。
翌日醒过来时,君景珩已经去上早朝了。
兴许是许久未经人事,沈辞楹身子骨好似被车马碾过一般,腰肢和腿侧都泛着酸痛。
这时,宥春上前道:“娘娘怎地醒了,皇上临去前特地吩咐,不可惊扰了娘娘清梦,让您好生安睡,多歇片刻。”
沈辞楹闻言,不由想到昨个的一夜荒唐,从双颊到耳尖都染上绯红。
宥春见状,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眼底含笑。
“娘娘,皇上特命人送来诸多赏赐,尚衣局的绫罗绸缎、西域进贡的奇珍异宝一应俱全。这般厚待,足见皇上对娘娘的重视。这般浩荡恩典,放眼后宫,可未曾有过的呢!”
听到这话,沈辞楹默了默。
思绪莫名遐想,总不由自主地想到萧不疑。
婚后七年,他没有一天是不宠爱自己的。
要星星不给月亮。
世间万物,只要沈辞楹一句喜欢,他甚至愿意拿命来换。
可男人的心总会变的,一年俩年热恋,三年四年恩爱,五年六年平静,直到第七年……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易碎如枯叶,他们都忽略了时间的重量。
所以当背叛和不堪真正到来的那一日,沈辞楹只能傻楞楞僵在原地。
她想过质问,想过大闹一场,想过和萧不疑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她甚至想过要杀了温眉鸢报复萧不疑。
可是她终究没有下手。
二十岁的年纪,在现代仍旧年轻,也许还在读大学,一派天真,对未来拥有着许多憧憬。
可放在这个时代,沈辞楹已然经历了许多,她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她的未来太小了,小到拘谨于将军府的四方院子里,小到困寰于大胤朝的京城。
如今她成为皇后,未来将会禁锢于这一隅宫墙当中。
乱世女子,举步维艰。
思及此,沈辞楹悄声喟叹一声,嗓音带了几分莫名的悲楚。
“这一生好像囚鸟。”
宥春并未听清,便问:“娘娘,奴婢并未听得真切,还请娘娘再示下。”
沈辞楹摇摇头,轻描淡写吐出二字。
“无事。”
人有时候突然变得脆弱,被漫长回忆里某个细节抓住突然陷入深深的沉默。
我们总是妄想在记忆里刻舟求剑,直到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以后,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时间替我们忘记。
现在的沈辞楹不再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了,她只求如自己刚穿越而来那时所想一般,平平安安,安度此生。
宥春默然觑着她的神色,试图猜测着沈辞楹正思索着什么。
回过神来,沈辞楹已恢复正色。
“命人收好赏赐。你且退下吧,本宫有事再唤你。”
“是,皇后娘娘。”
话毕,宥春就带着身后两个随行的小宫女都退至门外。
只留下两个为沈辞楹梳妆的贴身宫女。
沈辞楹揉了揉酸痛的腰肢,随后缓缓从紫檀木的床榻上起身。
她走到妆奁前,边沿镶嵌了金丝的铜镜里只照出一张淡漠的素净小脸。
沈辞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七年时光的养尊处优让她的肌肤依旧吹弹可破。
可眼底却带着超乎年纪的沧桑和疲倦。
第16章
沈辞楹徐徐在妆奁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