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静静候着的两个梳妆宫女见状,适时上前为她梳妆。
一个手持玳瑁漆色梳轻手轻脚地为沈辞楹梳着发髻。
另外一个为她仔细挑选着今日要带的步摇和珠钿。
“娘娘,这支可好?”
沈辞楹循声看去,只见宫女手上端着一只凤栖归梦钗。
雕刻小巧的凤凰卧于金钗之上,姿态舒展,栩栩如生。钗尾镶嵌着丹砂宝珠,一篮一红,步动生辉。
沈辞楹眸光微微煽动,眼中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嗯,就这支吧。”
梳整好妆发,沈辞楹不疾不徐地起身,
两个宫女见机行事,拿来一件剪裁精致却不失雅致的流云纹双蝶晴水裙。
裙袂层层叠叠,举止间随步履飘逸灵动,宛如流水涟漪般层层波动。
褪下里衣,刚要穿上流云纹双蝶晴水裙。
沈辞楹就见自己脖颈处满是昨夜留下的旖旎红痕,不由令人浮想联翩到昨夜的疯狂。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袖子遮掩住,嗓音里带着几分羞赧。
“你们且都先下去,本宫自己来。”
两位梳妆宫女闻言皆停下手,毕恭毕敬地行礼,似是见怪不怪。
“是,皇后娘娘,奴婢们先行告退。”
说罢,两人齐齐退出寝殿。
沈辞楹摸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到一片热意,想必是又羞红了脸。
她不由有些羞恼,又不是第一次行房事,为何如今倒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沈辞楹默默将衣裳穿好。
蓦然回首,不知何时君景珩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
沈辞楹瞳孔惊得颤了颤。
无人通禀,想必是君景珩的吩咐。
她微微福身,端庄行礼。
“臣妾见过皇……”
她忽地想起什么,立即改口道:“九郎。”
一抬眸却见君景珩的视线落在自己发髻间的凤栖归梦钗上。
“这支凤栖归梦钗是先帝御赐给母妃的旧物,今被朕赏赐于你。”
他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手抚上金钗,嗓音染了笑。
“朕瞧着皇后戴之,容光更甚。此钗配美人,恰是相得益彰,再合适不过。”
沈辞楹闻言微怔,并不知其中的过往曲折。
她楚楚一笑,回答得妥帖。
“臣妾谢皇上恩典,此凤钗承载先帝遗泽与皇家荣光,臣妾得此赏赐,不胜荣幸。今后臣妾定当好生珍藏,悉心佩戴,不负皇上厚爱。”
君景珩好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突兀一转。
“皇后可知,今日早朝之上,萧将军竟向朕叩请,求朕将你归还于他一事?”
“他言辞凿凿,当庭直言朕夺臣妻,是为天下人不齿。”
话毕,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沈辞楹,似要用目光将她凿透。
霎时间,沈辞楹噤若寒蝉。
心中暗自思量着,君景珩此番言语是为何。
她默了默,寒声开口,如击玉石泠泠。
“沈辞楹早已于将军府那一场大火中殒命。尸骨无存。”
“今时今日的臣妾,从未识得什么萧将军。臣妾乃是尚书府嫡次女苏乐音,自始至终,未曾与任何人缔结婚约,为人妻室。”
“想来是萧将军思念亡妻过甚,以至心神错乱、失了神智,才会有此荒唐之言。”
她句句说得决绝与疏离,可眸中依旧没什么情绪。
君景珩叹了一口气,凛然倨傲的俊颜之上难得显出几分回忆过往的眷恋。
“朕等了你七年,你那一句‘后悔’,如心尖执念,是朕每每午夜梦回都盼着能够听闻的话语。”
“辞楹,朕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从未更改。如今见你真的放下过往,朕心中不胜欢喜,更觉欣慰。”
“往后余生,你便只管安心做朕的σσψ皇后,纵使后宫佳丽三千,朕此生也唯宠你一人,绝无二心,不离不弃。”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