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那名小宫女时,眼神已带着警示和惕意。
“宫闱之事,不可妄议。皇上自有考量,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那小宫女连忙垂首,嗓音中带着几分怯意。
“奴婢失言,求娘娘恕罪,往后再也不敢了。”
沈辞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不知觉地摩挲着茶盏温热的边缘。
“罢了,只是这宫里,多言多错,言多必失。你等都要谨记谨言慎行方能长久。”
话落,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垂首行礼。
齐声回道:“是,奴才们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果不其然,安锦柔一路哭啼着来到君景珩跟前告状。
她不知怎地,发髻散乱,面上妆容尽数被泪水洇晕成花。
左颊上清晰可见一道红痕掌印,越发红肿。
她扑地跪倒在君景珩面前,娇声泣道。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竟在御花园当众掌掴臣妾,当着那些下贱奴才的面,令臣妾颜面尽失!”
“若是皇上仍旧要偏护皇后,臣妾这贵妃之位,还有何颜面继续当下去?”
君景珩见她这般模样,眼底却无半分怜惜,只蹙起眉川,听她哭诉完,便沉声道。
“皇后执掌中宫,教你规矩本是分内之事,你却当众寻衅,失仪扰宫,朕若不罚,何以服众?”
“既无颜面,这贵妃之位,你便暂且歇了。”
说罢,他便扬声:“即刻传旨,丽贵妃以‘失仪扰宫’之罪,禁足长春宫一月,抄录《女诫》三千遍。”
安锦柔听到这话,面色瞬间铁灰。
“皇上!皇上!臣妾不敢了……”
话还未落,面前君景珩已经不耐地挥了挥衣袖。
几名太监见状,随即上前将安锦柔带了下去。
“贵妃娘娘多有得罪!”
离开时,她仍在叫骂。
“你们这些腌臜没根的东西,也敢碰本宫!”
“放开本宫……”
入夜,君景珩再次摆驾坤宁宫。
他信步跨进殿门,就见沈辞楹临窗坐于书案前,面前的书页却许久未翻动。
君景珩轻步上前,靠近她耳畔,温声问道。
“皇后看何书,竟这般出神?”
沈辞楹闻声惊得瞳孔微颤,猛地被他的话语扯回了神。
她随即合上面前书卷,起身屈膝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君景珩忙伸手将她扶起,语气带愧:“朕早说过,必护你周全,今日却让你受了委屈。”
沈辞楹神色依旧平和,不疾不徐地开了口。
“皇上言重了。丽贵妃妹妹性子急躁,许是年轻不懂事,臣妾身为皇后,多包容些本是应当,不敢劳皇上挂心。”
“且若皇上只因臣妾便处置了她,恐前朝多有非议。”
君景珩抬眸凝视着她,见她眼底波澜不惊,抬手欲去触碰她的脸颊,却不知怎地在半空顿住。
“皇后,你若受了委屈,不必强撑,朕始终在你身边。朕如今贵为九五之尊,这天下皆是朕的,独宠你一人,又有何不可?”
沈辞楹垂眸,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目光。
“谢皇上体恤,臣妾真的无事。”
见状,君景珩眸光微凌,忽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句。
“皇后心中,莫非仍记挂着萧不疑?”
沈辞楹闻言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萧不疑。
不由腹诽:这君景珩真是阴晴不定,果然伴君如伴虎!
她微不可察地喟叹一声,缓缓开口。
“皇上,臣妾早说过,如今臣妾身为皇后,唯念侍奉皇上,别无他想。”
君景珩轻叹一声,倨傲的俊颜上透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好,朕信你。只是你与萧不疑成婚七载,朕亦难免心存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