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除了我,千万不可对别人提起,记得麽?”
少年点点头答应,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可是见他温声软语,含笑相请的模样,一个“不”字便哽在喉间发不出来。
在武功教授之际,他知道了那少年名叫小?i,家人管束太过严厉,是以才总想自己溜出来玩。小?i几次都想告诉他身世来由,可都被他婉言拒绝,或许明知这孩子必是侯门中人,不愿与之有更多的交集吧!之所以来见他,传他武功,只是为了从这孩子身上,能看到些许那个人从前的身影罢了!
於是,一连半月,他天天都到老地方去与小?i相见。可奇怪的是,每个下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护城河边便似禁地般,没有半个其他的人影,天天如此。
一日,高欢找到他,说是要到南方去征召一批战马,问他可愿同行。他想了一想便答应下来。反正最近尔朱荣也从未召他,即使见了,也总是一副长吁短叹、欲语还休的样子。自己只不过是在他面前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唯唯喏喏,恪尽下属应尽的本分而已。他还有什麽不满?
这日午时,他如时来到护城河边,杨柳荫下。小?i如往日般早已在那里等候,还带来了一些名贵糕点和蜜饯。见他来到,便亲热地扑了过去,拉他坐下,拈了片桂花云片糕塞到他嘴里。
云片糕果然很甜、很腻,入口即化,他闭眼细品那绵长细腻的回味。由於口中噙著糕点,便含含糊糊地小?i说:“小?i,今天是我们最後一次见面。从明日起,我要出远门,最快也要半年才回来。你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将来要继承家业,好好念书才是正经,武功一物原是强身健体之用的,太过沈迷,反误了你的前途……”
他话未说完,突地发现小?i的脸色已经变了,眼中一片怒火。
“为什麽你要离开我?我讨你厌了麽?我不够聪明麽?……” 小?i疯了般抓住他的双肩,不停地摇动。
他歉然道:“小?i很好。只是我想离开一阵,这里实在没有什麽令人留恋的地方。”
小?i小小的身子依在他身上起了一阵战粟,“那麽我呢?你不愿为我留下吗?你不喜欢我吗?”
他轻轻擦去小?i脸上的泪痕,柔声道:“我当然喜欢小?i。一直都很想要一个象小?i这样的弟弟呢……”怀中小?i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
“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缘的话,必定能再重逢的。你若不乖,我可马上就走了哦。”
小?i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小脸上的泪痕俨然已干,笑道: “既然大哥说要走,小?i也不能强留.但无论如何,让小?i给大哥践行。”他脸上突然露出调皮的笑来,“小?i还从未喝过酒呢,今日说什麽也得跟大哥喝上一杯。”
望著那天真无邪的笑脸,独孤信委实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只好随著他来到酒楼。看著小?i唤人倒酒点菜,想到那小小的身子里藏著无限的倔强与骄傲,心中委实有些不忍。
酒已在面前,竟然是女儿红。小?i替他满满的倒上一杯女儿红,笑道:“这可是杏花楼的镇楼之宝呢,藏了足足二十年,掌柜的虽小气,见了我也不得不拿出来。大哥可要多喝一些,离开洛都,便再喝不到如此珍贵的酒了……”
独孤信见他情致殷殷,不好推辞,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谁知一杯下去,果然是又香又醇,不觉又多喝了几杯。正要起身告辞时,眼前竟朦朦胧胧起来,脚下便象踩在棉花中。小?i的脸在眼前晃动,仍然带著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朦胧中好像被人架到马车中,马车疾驰 ,也不知去往一个什麽所在……
由於多年来练武、从军的经历,他在潜意识中仍感觉到危险,极力保持最後那一丝意识,不肯全然晕去。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於停了。
一切都恍恍惚惚的,如同梦中一般。真希望这真的只是个梦,他也不必再苦苦支撑,只管放心睡去。意识是越来越模糊了,身边的每一点声响都似拖沓了三倍长的时间,每一件物事都化身无数,在他眼前盘旋。
一双手,轻轻解开了他的衣襟,他甚至能感到那手触摸在肌肤上的冰凉感觉,在他火热的身躯上游走,甚是舒服……是你来了麽? 脸上一片酡红,他慵然唤出了一个名字。身上游移的手倏地顿住,揪起他的长发,在他耳边狠狠道:“你在叫谁?”
顶上一阵剧痛,他的神志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长衫半解,披头散发,眼前人影飘动,却不知是谁。那人松开手,任他无助地倒在床上,便欺身压了上去,嘴唇狠狠压住了他的……
那人突然一声痛叫,将他推开,摸摸自己唇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