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翻身,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像被什么困住似的。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后背贴着一片坚实,腰间沉甸甸地压着什么东西。
“嗯……?”她带着鼻音,困惑地轻哼一声。
进度条圈圈在脑门上转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她正被人从身后整个圈在怀里。
猛然睁眼,低头,看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牢牢地锁在她腰间。
她缓慢仰头,看到凌无咎的下颌线,正放松地抵在她发顶,看起来睡得正熟。
天光已大亮,细碎的阳光透过纱帐,在锦被上洒下斑驳光影。
江跃鲤盯着那明晃晃的光斑,发怔了好半晌。
这都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为什么凌无咎还在这里?
这不对劲。
按照以往的经验,春宵一度后,再次醒来,不应该都人走床凉了吗?
江跃鲤动了动,横在腰间的手臂就骤然收紧。
“唔……再睡会儿。”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闷哼。
江跃鲤有些惊叹。
比她还能睡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她小心翼翼,试图从他怀里钻出去。
听说早上什么的,最容易擦枪走火。
结果刚挪了一下,发现横在腰间的手臂铁箍似的,一动不动。
凌无咎顺着她的肩膀,手掌上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按回原处。
“别乱动。”他的嗓音比平日慵懒低沉,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喉结凌厉,随着吐字上下滚动。
江跃鲤小巧的鼻尖皱了皱,眯起眸子,目光在那凸起处游离。
第66章 第66章……不是,他有病吧。……
他说不动就不动?
昨晚她求了多少次“慢点”,他是一次也没听进去。
甚至还变本加厉。
阳光透过纱帘,在凌无咎喉结投下晃动的光斑,照得那处晶莹剔透。
江跃鲤莫名冒出一个念头:看起来很好啃的样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鬼使神差地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凌无咎深吸了口气,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江跃鲤只觉得忽地天旋地转,吱呀吱呀声响起,帐顶晃动。
她紧紧攥着被衾,觉得那力道几乎要把她撞进床榻里-
金乌高悬苍穹,殿内高高低低的烛火依旧燃烧着。
宗主时从已在紫檀木椅上,枯坐了一宿。
案几上的茶早已凉透,浮着一层浑浊茶沫,映出他扭曲变形的倒影。
他一手捻着白须,一手敲击桌面,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殿内清晰响起。
“死了……就这么死了……”他喃喃自语,嗓音疲惫,嘶哑。
昨夜弟子来报,三长老的魂灯忽然熄灭,他当时立即便去查看确认了,的确是灭了。
原本跳跃的火苗已不见踪影,仅剩一点灰败的灯芯,死寂地困在暗沉魂灯里。
三长老死了,死得魂飞魄散。
他本该惊恐的。
可看到那毫无生命力的魂灯,他竟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脚底直冲头顶,激动得他浑身战栗。
他挥退了弟子,在暗沉楼阁里展开双臂,无声大笑。
那些盘踞在头顶数百年的阴影,那如附骨之疽般,操控着他的老怪物。
……就这么轻易地,被云生道君像碾死蚂蚁一样,碾碎了!
千年前,他受到蛊惑,那些人应许他宗主之位,只要他帮忙制服云生道君。
可后来他发现,宗主之位根本弥补不了修为的停滞,他容颜日渐衰老。
不仅如此,连这宗主,也是受到各方的掣肘,根本就是光杆司令。
直到他设计将灵脉攥在手中,才逐渐有了权利。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受那些人的控制。
现在还来得及。
只要他回到云生道君身边,就再也不用仰着这些长老的鼻息而活。
“哈……”他低笑出声,眼皮耷垂,却闪烁着极盛的光芒,“好刀,好一把锋利的好刀!”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预想。
他早已做好准备,只要云生道君起势,那么曾经不欢的种种,都是那些长老造成的。
他压下心中的嫉妒。
便永远是那个被裹挟的小弟子。
“宗主。”
殿外传来弟子淡淡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捋了一把胡须,抬起头来,掩